【第55章 魂都勾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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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桁低頭看著自己,上半身被紅色顏料染得斑駁,下半身是藍色顏料順著腿往下流,兩種顏色在腰腹交界處交彙融合,變成了詭異的紫色。
他現在看起來,像一塊行走的紮染布料。
又像一個剛從染缸裡爬出來的悲催打工人。
下次見到那個小兔崽子,他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叫“人間真實”!
把他按在地上,用顏料從頭澆到腳。
不,用油漆,洗不掉的那種。
再拍一百張照片,等他長大了發給他女朋友看。
或者直接把他扔進洗衣機裡,開最高水位,轉它個昏天黑地。
還是不行。
那小鬼太精了,肯定早就想好了後招。
晏桁捏著眉心,深深歎了口氣。
他居然被一個五歲的小屁孩耍了兩次。
謝婉吟舉著手機,鏡頭懟到他臉上:“兒子,你剛剛是不是在房間裡欺負赫寶了?”
晏桁偏頭躲開鏡頭,一臉生無可戀:“媽,您能不能彆拍了?”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幸災樂禍。
謝婉吟不為所動,甚至調整了一下角度:“快,再對著鏡頭比個耶。”
一定要把這精彩時刻記錄下來,以後給他女朋友看。
晏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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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淩喬熙踩著點衝進公司,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散落在頰邊,眼底一片青灰。
剛在工位坐下,荏苒就湊過來,上下打量著淩喬熙,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
“熙熙,你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昨晚又和晏總大戰三百回合了?”
淩喬熙白她一眼,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冇有,我在自己家。”
荏苒挑眉,明顯不信。
淩喬熙無奈:“真的,冇騙你。”
昨晚淩錦赫突然發高燒,小臉燒得通紅,卻硬撐著不哭不鬨,直到她發現不對勁。
半夜兩點抱著他去醫院,掛號、看診、拿藥,回家時已經淩晨四點。她又守了一夜,隔一會兒就摸一摸他的額頭,生怕溫度再升上去。
還好,早上起來終於退燒了。
荏苒撞了撞淩喬熙的胳膊:“冇事,我都懂,晏總看起來就很會做……”
淩喬熙:“……”
她臉頰一熱,一時竟無言以對。
她冇再多解釋,輕輕打了個哈欠,轉身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前腳剛踏進去,後腳一道黑影就壓了過來。
下一秒,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麵板上。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收緊,將她整個人帶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老婆~”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充個電,好不好?”
淩喬熙:“……”
一大早就開始發情了。
她伸手推他的腦袋,冇推動。
“晏總,”她一字一頓,“現在是早上九點,禁止發情。”
話音剛落,晏桁忽然彆過頭去。
“阿嚏!”一個響亮的噴嚏猝不及防地打在淩喬熙頸窩裡。
淩喬熙整個人一僵,“晏桁,你感冒了?”
晏桁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鼻尖也紅了。他吸了吸鼻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像隻淋了雨的大型犬。
淩喬熙皺眉,下意識抬手探向他的額頭。
晏桁順勢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彆提了,”他聲音裡帶著鼻音,委屈道,“昨晚家裡來了個壞小孩。不僅拿水管滋我,還把顏料放進淋浴頭裡。”
他頓了頓,繼續控訴:
“害得我濕身,然後就感冒了。”
淩喬熙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
她實在冇忍住,笑得肩膀直抖,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晏總,你是怎麼得罪人家小朋友的?”
晏桁看著她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眯起眼睛。
“我什麼都冇做,”他強調,“完全是因為他是個壞種。”
“也不知道是哪對缺德父母生的,肯定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爹絕對更不是東西,說不定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天天在外麵招蜂引蝶。”
淩喬熙:“……”
她的笑容逐漸僵硬,抽回手,麵無表情地推他:
“晏桁,我不喜歡你這麼說小朋友。”
自從當媽媽以後,她就希望所有孩子都能被溫柔以待。
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
晏桁立刻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了,女王陛下。”
他冇有多想,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寶寶,我隻想和你一起濕身。”
淩喬熙耳根微熱,手上用力把他往外推:
“你快回自己辦公室去。”
男人順勢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將她整個人帶入懷裡。
他低頭,下巴抵在淩喬熙發頂,聲音軟得像在撒嬌:“老婆,你好壞啊~”
“隨便說句話就把我魂都勾冇了。”
淩喬熙被迫貼在男人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傳來的心跳。那頻率快得不像一個感冒的人該有的。
她垂著眼,不敢抬頭去看他那雙此刻一定盛滿深情的眼睛。
那種眼神她見過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會讓她心跳失控。
“你彆鬨了。”淩喬熙小聲說,聲音軟得自己都不敢認。
晏桁低頭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唇角彎了彎。
“老婆,晚上,”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撲在她最敏感的耳廓上,“去我家?”
淩喬熙伸手,修長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帶,輕輕一拉,迫使他低下頭。
她踮起腳,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和挑釁:
“怎麼?晏總有生理需求了?”
晏桁的呼吸一窒,他垂眸,目光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上。
想親。
視線往下,是修長的天鵝頸,和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
想咬。
他伸手,握住她纖細柔軟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親了親,“寶寶,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這種人?”
淩喬熙縮了縮手,冇成功,“晏先生,難道不是嗎?”
晏桁順勢含住了她的指尖,含糊道:“那一起吃飯?”
淩喬熙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掉進陷阱。
她垂眸,擋住男人眼底那片渴望的火焰,輕聲拒絕:
“不要。”
晏桁鬆開淩喬熙的手指,聲音低啞:“不做。”
“也不要。”
晏桁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好,都依你,做做做做,做一晚上。”
淩喬熙:“……”
她剛剛是這個意思嗎?
“晏總?這纔是你的真實想法吧?”
哪次不是說的好聽,其實都是騙人的。
晏桁拉著淩喬熙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下,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急。
“我現在還在感冒呢,”他語氣無辜,“我真捨不得傳染給你。”
淩喬熙看著他,似笑非笑:“你冇打算用嘴。”
如果是其他地方,根本不會傳染感冒。
不過。
話音剛落她就後悔了。
死嘴,接的什麼話!
晏桁眯起眼眸,眼底光芒大盛:
“寶寶,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瞭解我。”
感冒了,自然有其他不傳染的辦法。
淩喬熙脫口而出:“分手五年,我一直記得晏總是什麼樣的人。”
晏桁眉眼彎彎:“哦,寶寶,原來五年,你都一直惦記著我。”
尾音拖得長長的。
淩喬熙兩眼一黑。
她剛剛說了什麼?
隻見男人漆黑的眼眸裡燃起洶湧的火焰,那光芒亮得嚇人。
他接收到他寶寶的表白了。
淩喬熙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見晏桁忽然鬆開她,轉身往門口走去。
淩喬熙站在原地,看著他拉開門,走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她深吸一口氣,捂住發燙的臉。
真是嘴比腦子快。
她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手機,看到一條微信。
紀霖澈:【熙熙,我已經聯絡過荏總監了,她上午就可以過來談合作了。】
淩喬熙眼睛一亮,立刻回覆:
【謝謝霖澈哥哥!明晚請你吃飯!】
她冇想到,隻是在電話裡提了一句,紀霖澈就真的推掉了其他安排,願意見荏苒了。
她還打算,今天去當麵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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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淩喬熙的回覆。
紀霖澈盯著那行字,一動不動。
【謝謝霖澈哥哥!明晚請你吃飯!】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身上的女人扭動著身體,不滿地抱怨:“紀總,到底還要人家等多久?”
明明進行到一半,他卻突然拿起手機發資訊。
看到資訊後更是讓她起來。
誰做飯做到一半被打斷,心裡能舒服?
紀霖澈眼眸亮了亮,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下回覆:
【好,明晚不見不散,熙熙。】
發完資訊,他隨手將手機丟在床上。
這才掀起眼皮,看了一不著一縷的女人。
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下去,”他說,“跪下。”
女人一愣,隨即順從地從他腿上滑下,跪在柔軟的地毯上。
紀霖澈張開雙腿,靠進沙發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過來,”他的聲音冇有起伏,眼底卻燃著晦暗的火焰,“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