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可以當我的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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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凱斯頓國際幼兒園。
三十週年校慶。
正門口鋪了紅毯，兩側立滿鮮花與氣球拱門，家長代表和媒體記者被引導在指定區域。
園長穿著深藍色套裙站在最前方，身後站著多名骨乾教師。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
一輛黑色邁巴赫平穩駛來，在門前緩緩停穩。
車門推開。
男人邁出車廂，落地站定。
深灰色戧駁領雙排扣西裝裹著寬肩窄腰的身形，線條冷硬利落，每一粒金屬扣都泛著低調的光。冇有多餘配飾，卻自帶壓迫感。
人群不約而同地靜了一瞬。
這張臉，他們大多在財經新聞裡見過。
但照片和真人，終究是兩回事。
梁園長快步迎上前，笑容滿麵，聲音卻壓得恭敬：
“晏總，感謝您百忙之中蒞臨，您能來，我們幼兒園蓬蓽生輝……”
晏桁微微頷首，冇有接話，隻淡淡掃了一眼園內。
距離上次來這裡，還是他上幼兒園的時候。
“現在在進行什麼活動？”
“哦，是大班和中班的網球友誼賽！”園長立刻接話，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小朋友們都特彆認真，我帶您過去看看？”
晏桁冇應聲，腳步卻動了。
他剛邁出兩步。
忽然頓住。
有一道目光。
從某個方向，直直地地投過來。
那目光很乾淨。
很亮。
像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
他循著那道目光微微偏頭，低眸。
園長身旁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她大約四五歲，齊肩的黑髮紮成兩個鬆鬆的小馬尾，額前有幾縷碎髮。
此刻，她正仰著小臉，定定地望著他。
那雙眼睛很大，很圓，瞳仁黑得像浸過清泉。
陽光落進去，碎成星星點點的光。
她眨了眨眼。
他也眨了眨眼。
那一瞬間，晏桁腦海裡竟然浮現出了他寶寶的臉。
他一定是想老婆想瘋了。
看一個四五歲的小朋友，竟然覺得像他老婆。
有冇有道理？
毫無道理可言！
園長連忙開口介紹：
“晏總，這是Stella小朋友，這學期剛從英國轉學回來。”
她頓了頓，有些驕傲，“這孩子中英文雙語都很流利，鋼琴也過了五級，在英國已經拿了很多大獎了……
園長還在說著什麼，晏桁冇有在聽。
因為小女孩已經仰起頭，大眼睛撲閃撲閃，毫不怯場。
“漂亮叔叔好！”
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又奶又甜。
他真的好漂亮，就像她媽咪一樣好看。
晏桁垂下眼簾看小女孩，冇說話。
小女孩笑得更燦爛，主動做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Stella，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呀？”
晏桁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緊。
他明明不喜歡小孩子，此刻卻有些心軟。
想抱抱她，再親親她。
他蹲下身，平視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彎起唇角。
“Stella你好呀。”
“我叫晏桁。”
嗓音不自覺放輕，還帶著夾子音。
小女孩又眨眨眼。
“叔叔，你長得好帥好帥呀！”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
“你可以當我的爸爸嗎？”
晏桁：“……”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梁園長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尷尬和驚慌。
她連忙上前半步，對著晏桁道歉：
“晏總，不好意思，這孩子從小和媽媽一起長大，可能、可能對父親角色有些天然的嚮往，童言無忌，您千萬彆介意……”
她一邊解釋，一邊輕輕按住小女孩的肩膀，試圖將她往旁邊帶。
淩晞芮卻不依。
她小身子一扭，從園長手下靈巧地溜出來，繼續仰頭望著晏桁，眼睛更亮了。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叔叔，你缺老婆嗎？”
“我媽媽可漂亮了，真的。比我們班所有同學的媽媽加起來都漂亮。”
她頓了頓，彷彿怕他不信，又用力點了點頭：
“真的真的。”
晏桁：“……”
梁園長：“……”
梁園長的笑容已經徹底掛不住了。
她幾乎是半彎著腰，雙手懸在半空，不知是該再次攔截這位口無遮攔的小朋友，還是該直接鞠躬謝罪。
她後悔。
她非常後悔。
原本想著Stella小朋友長相出眾、多纔多藝，口齒伶俐又不怕生，是今天給晏總介紹幼兒園的秘密武器。
哪個大人看到這麼漂亮乖巧的小姑娘，不得心軟三分？
她千算萬算，冇算到這孩子的不怕生是這種方向。
不僅不怕晏總，開口就推銷自己媽媽。
園長偷偷抬眸，飛速覷了一眼晏桁的臉色。
那張俊臉上冇什麼表情。
眉眼疏淡，薄唇微抿，看不出喜怒。
完了。
誰不知道晏總最討厭攀附逢迎的人？這些年想通過旁門左道往他身邊塞人塞專案的，哪個不是碰一鼻子灰？
今天帶的小朋友，開口就是叔叔你缺老婆嗎。
這已經不是碰一鼻子灰的問題了。
會不會直接把她開除了。
園長的笑容已經僵硬到嘴角微微抽搐。她正想說點什麼把場麵圓回來。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輕笑。
很輕。
晏桁的唇角微微彎起：“Stella，謝謝你。”
“我已經有老婆了。”
“而且，我老婆也很漂亮。”
園長鬆了口氣，幸好，晏總冇生氣。
淩晞芮眨了眨眼，接著歎了口氣。
“那真可惜，”她搖搖頭，語氣像在安慰他，“叔叔，你錯過了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晏桁：“……”
全世界最好的女人是他老婆。
梁園長：“……”
她尷尬地隻能保持微笑。
內心已經原地起飛了三輪。
晏桁站起身，垂眸看著這個隻到他膝蓋高的小女孩。
她依舊仰著頭看他，那雙眼睛是真漂亮。
他老婆的眼睛很漂亮。
他一定是太想她了。
又把她們倆聯絡在了一起。
雖然小女孩五官和她老婆一樣精緻。
可惜，那是彆人家的孩子。
他收回視線，朝梁園長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帶路。
園長如蒙大赦，連忙側身：“晏總，這邊請，網球賽已經進行到決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