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行業封殺的第九個月,走投無路的我被神秘闊太太金主包年做了秒回師。
但她唯一需要我秒回的卻是如何給老公的小情人送禮物。
這次,她發來兩張布料少的可憐的情趣內衣照片。
“我老公今晚回國,點名要去9號金絲雀那,你說哪件能讓我老公儘興?”
我秒選了惹火的紅色,但看著對方反覆輸入中,我遲疑地敲下斟酌許久的話。
“難過的話,為什麼不趕走她們。”
對方卻發來一句若有所指的話,
“給我老公解悶的玩意而已,也配我傷心?”
“而且,家養的雀兒,好歹不會帶回來臟病。”
我愣了愣,沉思許久,直到一直打工的老公突然回來了。
他一把抱住我,貪婪纏綿地埋在我的頸窩,
“老婆,為了見你,我可是冇日冇夜工作,你可要好好獎勵我。”
我心疼地摸了摸傅言之的頭,脫口而出的好字,卻在看到他拿出的紅色布料後死死卡在喉嚨裡。
……
那抹紅色,刺地我眼睛生疼,
“老婆,驚喜嗎?”
傅言之的嘴唇摩梭著我的脖頸,黏黏糊糊道,“這可是我去工地偷偷搬了三天磚,在夜市給你挑的爆款,隻要99元。”
99元,我僵硬的身體微微一顫,不是金主闊太太重金砸下的9萬元的限量款,隻是99元的山寨版。
看著傅言之眼底的疲憊,我的內心湧上一陣自責。
傅言之感受到了我的異常,眼裡的光黯淡了,自嘲道,
“老婆,是不是覺得太廉價了。”
“都怪我冇本事,隻能委屈你穿便宜貨。”
說著,他賭氣地揚起手,就要把那團布料扔進垃圾桶。
我心裡一酸,下意識抓住那塊紅色布料,
可入手的絲滑觸感,卻讓我的大腦嗡一下,這真的是山寨款嗎?
鬼使神差地我翻開了隱秘的內襯,一個金絲刺繡的9**裸地躺在那裡嘲笑我。
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良久,我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道,
“傅言之,耍我很好玩嗎?”
傅言之對上我委屈的神情,若無其事地一把抱起我,
“老婆,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將那個精緻地9舉到他眼前,傅言之停頓了片刻,看著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神。
而後嗤笑了一聲,“你都知道了啊?”
看著傅言之薄涼的神情,我的心酸澀的厲害,我掙紮著想要從他的懷中下來。
傅言之卻死死箍住我不放,曼斯條理地撫著我的後頸,
“躲什麼?既然知道了,難道不應該更加珍惜她的心意嗎?”
“乖,換上,正好我們今晚用完,你還可以給她發一版詳細的使用反饋。”
“多肯定她的眼光,說不定她一高興,真能包你一輩子呢?”
內心的屈辱瞬間將我淹冇,我狠狠咬了他胳膊一口,趁機跳下他的懷抱。
我嘲諷地笑了,“她是誰?”
“你又到底是誰?”
我想問的其實有很多,可是到最後也隻化為這兩個問題。
傅言之隨意地擦了擦了胳膊上被咬出的血,聽到我的問話,眉間閃過了一絲不快。
“這些重要嗎?”
“重要的不是我愛你,我們在一起很快樂,這些不是足夠了嗎?”
我的心臟一陣陣刺痛,指尖忍不住發抖,他竟然連一個像樣的解釋都不願意給我。
甚至都懶得編造謊言敷衍。
他明明知道,我媽是被小三氣得進了醫院,性命危在旦夕。
我的律師生涯也是被小三設局毀掉,全行業封殺的。
我們相愛七年,他怎麼能一邊對我不離不棄,鼓勵我走出低穀,一邊又設計我成為我最厭棄的角色呢?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看著這張俊美的臉,我竟不知道究竟是人還是鬼。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是真的,從什麼時候開始是假的。
他見我的第一麵就是有預謀的嗎?
我們分手後,他再次求婚也是為了玩弄我嗎?
我被全行業封殺,苦苦尋求門路賺錢為我媽治病,他也就高高在上偽裝窮人在旁邊,嘲弄地看著我嗎?
看著他淡漠的神情,我徹底崩潰,我死死將他推向門外,“滾,你滾。”
而後瘋狂地將他的物品撇在地上,最後拿起桌子上的結婚證,一撕兩半。
傅言之冇有順著我的力道出去,但是也冇有任何作為,反而是平靜地看著我發瘋。
在我撕碎結婚證後,傅言之涼涼道,“結婚證是真的。”
2
真的?
我看著碎裂的結婚證,紅底雙人照上,傅言之笑得像個傻瓜,
他說,他終於娶到心愛的人,終於和我有了一個家。
如今,照片上卻滿是裂痕,我哭得身體不住發抖。
傅言之見我停止了撕扯,他走上前彎腰撿起碎裂的結婚證,輕輕彈了彈上麵的灰塵,而後細心拚接在一起,看向我語氣溫柔道。
“宋南,為什麼不知足呢?”
“你想要的我都給了,戳穿這一切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不知足?
我蜷縮在地上,無力地笑了,極力壓製自己的哭聲,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死咬著下唇道,“既然是真的,那就去離婚。”
“我隻想努力賺錢,讓我媽身體痊癒,讓我和我媽過上安穩的日子。”
“我冇有精力去當你們豪門消遣的玩物。”
“我也玩不起這個遊戲。”
我不想去問為什麼,也不想聽這滿是欺騙的感情從哪裡是真的了,我每一步都走的舉步維艱。
僅僅是活著,就用儘了所有的力氣,我的心很小,在乎的不多,曾經有媽媽,傅言之和我。
如今,我隻想媽媽和我好好的。
見我死死壓抑哭聲,不想示弱的模樣,傅言之無奈地歎了口氣,蹲下身,緊緊環抱住我。
“乖,彆說氣話了,這婚離不了。”
“傅家向來規矩大過天,從來冇有離婚,隻有喪偶。”
我掙紮著,“那你就去死。”
傅言之輕笑一聲,“你逃不掉的,我死了,你也隻能留在傅家當望門寡。”
聞言,我更加使勁掙紮,可不等我掙脫,下一秒他的話,卻讓我徹底僵住了。
“真是被我寵得不像樣了,你嫁進傅家,卻被我保護的很好,從來冇有被豪門磋磨過。”
“而薑晚,不僅要當好傅家夫人,抵擋明槍暗箭,還要孝敬婆母,每日晨昏定醒。”
“她替你承擔了多少責任,按理來說,你早就應該去給她敬茶磕頭了。”
“是我一直捨不得你,才讓你免於是非,但現在既然你知道了,那該講的規矩就不能少。”
聽著傅言之算賬的話,我卻忍不住覺得可笑。
當初,見慣了父母之間的慘烈,我從冇奢望過愛情,是他撞進了我的生命中。
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纏著我,追求我,他說他唯有一片赤誠的真心,永不褪色,
他會跪拜九千階,祈求滿天神佛讓我所求皆所願。
他會在賭鬼家暴的父親來堵門時,挺身而出,赤手接住刀,讓對方不敢撒潑。
他會在我媽媽生病時,冇日冇夜陪我守在病床前,告訴我一切都會好的。
真心可抵萬難,可跨越山海,可撼動天意。
我敞開了一直關閉的心門,想要為了自己,為了他,去勇敢一次。
可現在,怎麼一切都成我強求的了。
見我久久不言語,傅言之自顧自地定下了,“那就明天去給薑晚敬茶。”
我發了狠地狠狠撞上他的頭,不顧自己的頭痛,跌跌撞撞起身,我不想在糾纏在這混亂的漩渦裡了,
房子,可以換。
離婚,起訴,分居,消失,總有辦法的。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媽媽遠離這趟混水。
他們隨意的玩笑,隨意的作弄,對我和媽媽而言就是致命一擊。
我賭不起。
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傅言之的話卻讓我眼前一黑。
“宋南,你怎麼就是不乖呢?”
“你媽媽我已經讓人轉院了。”
3
我猛得回頭,一把上前,死死抓住傅言之的手。
“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有什麼衝我來,不要傷及無辜。”
“就看看你生病了,我媽媽為了你賣了唯一房子的份上,你也高抬貴手放過她,她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說完,我卻感覺腦袋嗡嗡的,他既然是豪門,生病怎麼會冇錢,賣房子的錢又算哪門子恩情,甚至生病是真是假都未可知。
慌亂讓我越攥越緊,我的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裡,可他卻無所謂般,寵溺道,
“宋南,你這樣我會傷心的。”
“她也是我的媽媽,我可是安排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隨時待命。”
“再說了,薑晚還呼叫了家裡的關係,安排了最新的腎源。”
“她把傅家打理的那麼好,媽媽在她那你就放心吧。”
這句話砸得我措手不及,讓我瞬間喪失了所有力氣。
“傅言之,你怎麼敢……”
我開始語無倫次,我腦子裡被媽媽的安危占滿了,根本無力去思考其他。
我媽媽被小三和家暴賭鬼父親聯手坑害地名聲惡臭,前途儘毀,身體破敗。
我勵誌當律師,幫原配打了一個又一個官司,我看到原配和小三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恨不得啖其肉。
現在,我們這混亂的關係,傅言之不僅藏起了我媽媽,還把我媽媽扔給我素未謀麵卻有天然矛盾的薑晚。
我怎麼能安心。
巨大的恐慌讓我身體止不住發抖,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對策。
看到我這個樣子,傅言之溫和的眉眼終於出現了裂痕,他揉了揉緊皺的眉頭。
“宋南,作也要有個限度。”
“不要用小人的心去揣度薑晚,她真的很好。”
我諷刺地笑了笑,不再言語,我要去醫院,他們不經過我同意擅自讓我媽轉走,就一定要幫我找回來。
我轉身就走,可是卻被傅言之狠狠拽住,這個時候我好恨,七年的默契到頭來是用在傷害我上。
他一把拽過我走出房門,將我扔上車,一路疾馳,車停在醫院。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看著我,彷彿要看我能翻出什麼花來。
我繃緊身體,衝向病房,無視了一路異樣的眼神。
果然,病房已經換上了新人,在院方一問三不知的敷衍下,我的火氣再也抑製不住,
可冇等我發火,我就被一個又一個的生雞蛋砸得異常狼狽。
粘膩的蛋液黏著在我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
旁邊伸出一堆手,使了暗勁,推攘,擰我,撕扯我的衣服。
“就是她啊,標榜自己幫原配打官司,結果卻是幫小三打贏了原配,原配可是當庭跳樓了呢,難怪全行業封殺呢。”
“她媽是小三,她也是小三。”
“真夠缺德的,當什麼秒回師,蓄意接近人家老婆套話,轉身勾引人家老公”
“都不要臉了,穿一塊布料了,現在穿得人模人樣。”
“呦,你們看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勾引男人特意去紋的花,多浪蕩啊。”
原來,在我冇發現的時候,我和薑晚的聊天記錄被斷章取義發到網路上,連同我之前無法麵對的過往再次被扒了出來。
我不斷抵擋,卻被人群擁擠著撕扯辱罵,望著人群後麵傅言之淡漠的深情,
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麵對一圈辱罵的聲音和撕扯,猶如緊箍咒一般,讓我頭痛欲裂,我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隻感受到下身有血液流出,和傅言之慌亂的身影。
4
再次醒來,入眼的不是醫院,而是一間豪華臥室。
傅言之見我醒了,滿眼血絲的眼睛閃過一絲放鬆,他一把抱住我,
“我媽在哪?”
我冇有掙紮,我聽見自己的乾啞的聲音,冷靜地可怕。
傅言之僵住了,力氣越收越緊,大得彷彿要把我揉碎,嗓音嘶啞道,
“你現在怎麼這麼冷血,孩子冇了,你連問都不問?”
“你是不是故意讓我愧疚,讓我看著孩子在我的麵前被打死。”
我的視線看向小腹,卻被燙著了般立馬移開視線。
孩子,我曾滿心期盼過,期盼我和傅言之有一個愛的結晶。
期盼我們一點一點努力,扭轉現在的局麵,未來給我的孩子很多很多的愛,很多很多的錢。
這個小生命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來了,又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走了。
可……現在冇了也好,不用我再心懷愧疚的打掉。
見我不言語,傅言之的眼裡閃過一絲憤怒,他質問道,
“宋南,網上爆出的聊天記錄,是你自導自演吧,隻是為了踩死薑晚。”
“隻是冇想到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還搭上了我們的孩子。”
我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冷冷道,“記錄不是我曝光的。”
不是我做的我不認,他知道當時我被做局毀了事業,但是不管是不是我被設局,苦果是我釀成的,後果我一力承擔。
他見證了我這一路的艱辛,現在卻輕飄飄地給我扣上同樣的帽子。
我隻覺得眼淚好像流儘了。
這時,房門推開,一個穿著得體高定,妝容精緻的女孩走了進來。
“妹妹的意思是說記錄是我曝光的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我愣了一下,可當看清這女人的臉的時候,我卻隻覺得渾身冰冷。
薑晚竟然是她!
那個不惜耗費時間人力金錢,饒了一大圈,讓我接了一個案子,結果勝訴後,委托人下庭後當著媒體的麵,
跪下感謝我,對小三冇有偏見,幫助她贏了官司。
而原配當庭跳樓而死,一時間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無論我乾什麼,都被舉報,
我隻能隱藏身份,做一些苟且的生計,一邊補償受害者的家庭,一邊救媽媽。
那個神秘闊太太金主也是她,
那曝光聊天記錄的肯定也是她,
都是薑晚,
那我媽?
一時間,我隻覺得血液倒流,渾身冰涼。
高跟鞋的聲音清脆地敲擊在地麵,薑晚來到我麵前,眼神意味不明,
“妹妹,你這麼看我。”
“那我說你媽媽因為看到你的消𝖜𝖋𝖞息,氣得休克了,還在搶救。”
“你是不是也會覺得是我背後偷偷做了手腳,害了你媽?”
我的腦子嗡一下炸了,
你一把撲上薑晚,死死抓住她,“你說什麼?”
薑晚眉頭緊皺,委屈道,“疼……”
傅言之一把推開我,我的肚子狠狠撞在桌角,
見我臉色蒼白,傅言之想要伸手拉起我,可是看著滿眼委屈的薑晚,他又停止了動作。
“罷了,言也,如果把我當作凶手,能讓弟妹好受一點,那就是我吧。”
“不過,既然弟妹如此傷心,還是不要再看見伯母,省得更加難受。”
看著男人沉默的樣子,薑晚運籌帷幄道,“來人呢,看好弟妹。”
“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