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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眸子猩紅,如同修羅。
“顧宴安,薑林自殺了。”
“因為你那句話。”
我愣在原地,“你說什麼?”
她激動地衝我怒吼,“你明知道他有抑鬱症,情緒不穩定,為什麼要刺激他?”
冇等我說話,她讓保鏢將我塞進車裡。
“你和他都是熊貓血,隻有你能救他!”
一連闖了好幾個紅燈,我被拖進醫院。
“醫生,他是熊貓血,他可以獻血!”
她說話時,整個人都在抖。
我從未見過這樣狼狽的許知意。
隻怔怔地站在那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如同牽線木偶一般,任由她讓人將我拖進抽血室。
任由她粗暴地撈起我的衣袖。
我對外界的一切冇有任何反應,腦海裡全是許知意為薑林緊張慌亂的樣子。
直到耳邊響起醫生的聲音,“抱歉先生,這位先生才做完才做完手術不久,不適合獻血,強行抽血的話,不利於恢複。”
我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腰處的那處疤痕。
三個月前,我纔給薑林捐了一顆腎。
下一刻卻聽到許知意的怒吼。
“我說抽血!我管他能不能恢複,我隻要薑林好好的!”
我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許知意,我纔是你丈夫。”
而女人仍在嘶吼,讓人強行將抽血針紮進我的血管裡。
我奮力掙紮著。
“許知意——”
“許知意!”
“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拔掉針,扭頭就跑。
才跑出一步,就被她的保鏢死死鉗製住。
許知意整個人瘋魔了一般。
她抱著我的臉,語氣平靜,卻冷得讓人發顫。
“宴安,去給薑林抽血。”
我被四個保鏢按在抽血室。
一管管血從我身體中抽出,送進薑林的搶救室。
我的臉色一寸寸變得蒼白。
直到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了下去。
醒來時,已經過去三天。
醫生委婉告知,我因嚴重失血,陷入昏迷。
我眼神麻木,對上眼含愧疚的薑林。
“宴安,你都知道了對嗎?”
“對不起,我是覺得愧對你,一時想不開,冇想到許知意會那樣對你。”
他跪在我床前。
求我原諒。
我卻看見他手腕上的傷也隻用創口貼包著。
怎麼看也不像,許知意口中的情況危急。
他忽然直起身,像是下定了決心。
“宴安,以後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我胸口騰起一股怒意,扯著嘶啞的嗓子。
“滾。”
薑林愣住。
他眼神受傷地看著我。
忽然抓著我的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知道現在跟你解釋已經晚了,可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兄弟。”
“你打我吧,隻要你能原諒我,你怎麼出氣都可以!”
他再次抓我的手往臉上招呼時,許知意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
疾步上前將薑林拉開。
拉扯間,我被拖下床,重重跌在地上。
額頭撞到桌角,一陣眩暈。
我悶哼著,喊著醫生。
許知意才反應過來,她鬆開抱著薑林的手,正要上前扶我。
卻被薑林的聲音打斷。
“許知意,都怪你在宴安麵前胡說八道,宴安他真生我氣了!我要失去他這個好兄弟了!”
許知意忙哄她,“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你彆動氣。”
“我先送你回去,孩子離不開你。”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咬牙道,“許知意,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
她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十分鐘後,她破天荒發來一條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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