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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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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煙雨江南,初見驚鴻------------------------------------------,八百載光陰沉埋歲月塵沙,王朝更迭如走馬燈,人間風月換了一輪又一輪,白骨堆作黃土,繁華落成雲煙,唯有極少數人,能掙脫生死輪迴的枷鎖,立於時間之外,冷眼俯瞰萬千浮生。。,畏鬼神,怕黃泉路寒,怕輪迴無常,可蘇硯辭半生浮沉,半履人間,半踏陰陽,自八百載前與地府簽下永世契約那日起,她就成了三界夾縫裡最特殊的存在——無品階、無枷鎖、無天規強束,隻以凡塵為棲身之所,以引渡亡魂、鎮壓人間邪祟為兼職,換一身不老不死,萬古長生。,是一場漫長無邊、無人共情的酷刑。,寒來暑往,霜雪更迭,她看著高樓起,看著宴賓客,看著樓塌了,看著一世又一世的人從初見的鮮活熱烈,走向衰老腐朽,最終歸於一抔塵土。她記得每一張擦肩而過的臉,記得每一段萍水相逢的緣分,記得人間所有細碎的溫柔與刺骨的惡意,卻永遠無法停下腳步,無法老去,無法與尋常人一樣,擁有一次從青絲到白頭的圓滿。,眉眼清泠,膚色勝雪,一身素色衣衫襯得周身氣質疏離出塵,像是浸在千年寒月裡的霜雪,溫和卻淡漠,好看,卻帶著生人勿近的孤冷。指尖常年縈繞著一縷極淡的陰司寒氣,那是常年行走陰陽兩界刻下的印記,也是她區彆於凡塵萬物的證明。,要回溯至八百年前,那個風軟雨柔的大靖王朝。,四海昇平,皇權穩固,江南之地更是獨得天地偏愛,常年煙雨朦朧,流水繞街巷,烏篷搖碧波,青磚黛瓦錯落連綿,兩岸垂柳依依,杏花落滿長堤,連風裡都裹著濕潤的花香與水汽,溫柔得能揉碎世間所有戾氣。。,尚未被漫長歲月磨平心底柔軟,剛剛承受長生枷鎖,還殘留著凡塵少女的懵懂與脆弱,對人間情愛、煙火尋常,尚且抱有一絲微弱的憧憬。地府判官曾親自告誡過她,長生者當斷七情、絕六慾,斬斷紅塵牽絆,方能在無儘歲月裡安然獨行,一旦動心,便是百世情劫,一旦入心,便是萬載難平。,總覺得人心可控,情念可收,總以為憑藉一己之力,便能拿捏分寸,淺嘗輒止,不會沉淪,不會執念,不會為凡塵情愛睏住永生。,遇見沈清玄。,江南多雨,連綿的細雨淅淅瀝瀝落了整月,細密的雨絲織成朦朧薄霧,籠罩整座姑蘇城,石橋流水,亭台樓閣,儘數浸在一片溫潤的水汽之中,朦朧寫意,宛如水墨畫卷。,子時前後,陰陽交界的氣息悄然浮動,姑蘇城外的護城河裡,沉了一具落水枉死的女子亡魂。怨氣不散,魂魄被困在河水之底,無法往生,日日被河水陰氣侵蝕,久而久之,便會化作水煞,禍害沿岸百姓。,凡地界內滯留亡魂、作亂邪祟,皆由屬地兼職陰差引渡鎮壓。

蘇硯辭撐著一把素色油紙傘,獨行在護城河沿岸的青石板路上。雨水打濕路麵,石板溫潤微涼,倒映著兩岸朦朧燈火,零星漁火在河麵輕輕搖晃,夜色溫柔,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陰穢。

她身著一襲月白交領長裙,袖口繡著極簡的淺紋蘭草,長髮未束,隻用一根素玉簪鬆鬆挽住半縷,餘下青絲隨晚風輕輕垂落,沾著細碎雨珠。步履輕緩,踏雨而行,腳下無半分水漬,那是陰差自帶的術法屏障,隔絕凡塵風雨,也隔絕人間暖意。

目光淡淡落在渾濁的河麵之上,水波暗湧,一縷透明單薄的女子魂魄被困在水底,衣衫濕透,麵色慘白,眼神茫然又絕望,死死抓著河底碎石,不肯鬆開對人間的最後一絲執念。

不過是尋常紅塵女子,因情傷投河,一念之差,落得魂鎖河水,不得輪迴。

蘇硯辭輕輕抬眸,長睫微垂,清冷的目光掠過河麵,指尖微動,一縷淺白色的陰司靈力緩緩流淌而出,柔和卻不容抗拒,順著雨絲緩緩沉入河水之中,一點點包裹住那縷彷徨無助的亡魂。

“塵緣已斷,執念無解,苦海無邊,不如隨我入黃泉,渡忘川,飲孟婆湯,前塵愛恨儘數清零,來世換一世安穩尋常。”

她的聲音清淺溫潤,像是山澗淌過的冷水,又像是雨夜拂過窗台的晚風,冇有壓迫,冇有寒意,隻有曆經世事的平靜與悲憫。

水底亡魂微微顫抖,抬起空洞的眼眸,望向河岸上那個白衣撐傘的女子。世人見亡魂皆會驚恐逃竄,道士僧人遇怨魂皆會斬除淨化,唯有此人,一身清冷,眼神無憎無惡,隻以平和姿態,渡她脫離苦海。

怨氣漸漸消散,緊繃的魂魄慢慢鬆弛,放棄了無謂的掙紮,化作一縷細碎青煙,順著那道柔和的靈力,緩緩浮上河麵,落在蘇硯辭隨身攜帶的白玉魂盞之中。

收好魂盞,指尖靈力收斂,河麵湧動的陰氣漸漸平息,周遭空氣重新恢複溫潤潮濕的煙火氣息。

蘇硯辭微微鬆了口氣,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細碎雨霧,正要轉身離開河岸,返回城中臨時棲身的小院,一道溫潤輕柔的目光,猝不及防落在了她的身上。

河中央,一艘雕花畫篷遊船靜靜停泊在煙雨之中。

畫舫精緻雅緻,簾幔半垂,暖黃的燭火透過紗簾漫出,暈開一片溫柔光影。船頭立著一位青衫公子,身形挺拔清瘦,腰束玉扣,墨髮束起,眉目溫潤如玉,鼻梁秀氣,唇線柔和,周身冇有世家子弟的驕矜浮躁,隻有書卷浸潤出來的清雅淡然,一塵不染,溫潤澄澈。

他便是沈清玄。

姑蘇沈氏嫡長子,江南遠近聞名的世家公子,自幼飽讀詩書,精通琴棋書畫,性情溫和純良,心性乾淨通透,不戀權勢,不逐名利,偏愛山水風月,是整個姑蘇城無數閨閣女子暗自傾慕的月下客、心上人。

今夜雨落江南,夜色靜謐,他閒來無事,獨自乘畫舫夜遊護城河,本想藉著煙雨夜色,撫琴聽雨,消遣長夜,卻無意之間,抬眸一瞥,看見了石橋之下,河岸之邊的那一幕。

他看見了她憑空引動微光,看見了河水怨氣消散,看見了一縷青煙歸入她的掌心,那些超乎常理的景象,清晰落入眼底。

可他冇有驚懼,冇有惶恐,冇有後退,隻怔怔地望著雨幕之中的白衣少女,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柔軟的漣漪層層疊疊散開,瞬間席捲了整片心房。

煙雨朦朧,天地失色,兩岸春色,萬家燈火,儘數淪為背景。

世間萬般風景,都不及雨夜裡,她孤身立在河畔的清冷剪影。

沈清玄自幼性情寡淡,清心寡慾,長大之後更是一心沉醉詩書音律,從不涉足風月情事,城中無數名門貴女刻意接近,他皆是禮貌疏離,保持分寸,從未有過半分心動。

他原以為,自己這一生,便會這般清淡度日,賞山水,品詩書,無牽無掛,無情無愛,安穩過完凡人短短數十載光陰。

可偏偏,在這場無名的江南暮雨裡,遇見了蘇硯辭。

一眼,便是萬年。

一眼,便是往後八百年輪迴宿命裡,所有執唸的開端。

沈清玄收迴心底驟然翻湧的異樣心緒,抬手推開畫舫欄杆,拿起身側一把水墨竹骨油紙傘,緩步走下畫舫,踏著淺淺渡口石階,一步步朝著河岸之上的少女走去。

雨絲落在他的青衫衣襬,沾濕細碎邊角,溫潤的眉眼在雨霧裡格外柔和,步伐從容,神色坦然,冇有窺探秘密的侷促,隻有發自內心的試探與溫柔。

短短數十步的距離,他走得極慢,目光始終落在蘇硯辭身上,眼底的驚豔、好奇、悸動,小心翼翼掩藏在溫和的表象之下,隻留一抹恰到好處的禮貌。

走到她身前三尺之外,他微微駐足,放緩呼吸,聲音溫和悅耳,如同雨打芭蕉,清冽動聽:“姑娘獨自立於雨夜河畔,衣衫單薄,雨霧濕寒,長久立在此處,容易染上風寒。前方不遠處有河畔茶寮,尚且留有暖茶炭火,若是不嫌棄,不妨隨我前去暫避風雨?”

禮貌,剋製,溫柔,分寸感恰到好處,冇有唐突的搭訕,冇有輕浮的打量,隻有發自善意的關心,讓人無法心生牴觸。

蘇硯辭聞聲,緩緩抬眸。

視線撞進一雙乾淨澄澈的眼眸裡。

那是一雙極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垂,眸光溫潤,不含絲毫戾氣、算計、**,乾淨得像是從未被塵世汙濁沾染過的清泉,純粹又柔軟,帶著江南獨有的溫潤繾綣。

這是八百年來,她第一次,看見這樣乾淨的人。

常年行走陰陽,見慣了人心險惡,見慣了亡魂怨煞,見慣了**貪婪,周遭所有人的眼底,或多或少都藏著執念與算計,唯有眼前這人,一身坦蕩,滿心純粹,溫柔得不像話。

心底沉寂多年的湖水,悄然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人鬼殊途,清楚長生者不該沾染凡塵情愛,更不該與凡人牽扯過深。一旦靠近,便是彼此的劫難,他壽數短暫,難逃生老病死,而她永生不滅,隻能眼睜睜看著所愛之人化作塵土,徒留一身回憶,受儘離彆之苦。

理智在瘋狂提醒她,遠離,疏離,擦肩而過,此生不複相見,纔是最優選擇。

可情緒,卻不受理智掌控。

雨夜微涼,煙雨溫柔,眼前公子眉眼含笑,氣質清雅,帶著毫無惡意的溫柔邀約,那樣純粹的善意,讓孤身獨行太久的蘇硯辭,生出了一絲難以抗拒的貪戀。

她太久冇有感受過人間的溫柔了。

太久冇有人會在意她冷不冷,累不累,會不會被風雨侵擾。

八百載獨行,她習慣了獨自渡魂,獨自斬煞,獨自承受陰陽兩界的孤寂,早已忘了被人關心、被人惦記,是何種滋味。

沉默片刻,雨絲依舊綿綿落下,河麵波光粼粼,夜色溫柔綿長。

蘇硯辭輕輕合上手中魂盞,斂去周身僅剩的淡淡陰氣,清冷的眉眼間,褪去幾分疏離,淡淡頷首,聲音輕緩:“多謝公子好意。”

簡單五個字,算作應允。

沈清玄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笑意,溫和又明媚,像是衝破雨霧的月光,乾淨又治癒。他微微側身,做出禮讓的姿態,撐傘立於她身側,將大半傘麵傾向她的方向,自己半邊肩頭,儘數暴露在細密雨絲之中。

“姑娘請。”

兩人並肩,沿著濕漉漉的青石板路,緩步朝著不遠處的河畔茶寮走去。

雨霧纏繞,晚風輕柔,一路無言,卻並不尷尬。

沈清玄素來體貼細膩,知曉她性子清冷,不喜多言,便一路安靜隨行,不刻意找話題攀談,不打探她的來曆,不追問方纔河邊異象,隻默默撐傘,靜靜相伴,給予足夠的尊重與空間。

蘇硯辭餘光悄悄落在他微濕的肩頭,心頭微動。

明明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卻願意將暖意與庇護,毫無保留分給她。

茶寮不大,老舊樸素,深夜無人,隻有老闆留下的一盞孤燈,屋內燃著炭火,暖意融融,隔絕了屋外的雨寒。

沈清玄尋了靠窗的乾淨桌椅,替她拂去凳麵落灰,輕聲問道:“姑娘想要熱茶還是溫酒?雨夜寒涼,熱茶暖身,最是合適。”

“熱茶便好。”蘇硯辭低聲迴應。

他頷首,熟練打來兩杯熱茶,茶杯溫熱,茶香清淡,嫋嫋白霧緩緩升起,氤氳在兩人之間,模糊了眉眼,氛圍感溫柔又安靜。

小小的茶寮,一盞孤燈,兩杯熱茶,窗外菸雨江南,屋內歲月靜好。

這是蘇硯辭漫長長生歲月裡,第一次,擁有這樣平淡又溫暖的人間片刻。

沈清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外麵朦朧雨景,輕聲緩緩開口,語氣舒緩,像是閒話家常:“我自幼長在姑蘇,年年看江南煙雨,原以為早已看慣,今日卻忽然發覺,原來雨夜河畔,也藏著旁人不知的風景。”

他冇有明說風景是誰,可話裡的意有所指,清晰明瞭。

蘇硯辭握著溫熱的茶杯,指尖傳來久違的暖意,抬眸望向窗外連綿細雨,輕聲道:“世間風景萬千,唯有入眼入心,纔算絕色。”

一字一句,清泠婉轉。

沈清玄轉頭看向她,四目相對,燭火搖曳,映在兩人眼底,溫柔纏綿。

那一刻,宿命的絲線,悄然纏繞。

他不知她是陰差,不知她長生不死,不知她身負陰陽枷鎖,隻知一見傾心,此生難忘。

她不知這場相逢不是偶然,不知眼前凡人的魂魄深處,早已埋下跨越八百年的執念種子,不知往後生生世世,這人都會衝破輪迴,不顧一切,奔赴於她。

一世情深的序幕,在江南暮雨的溫柔夜色裡,緩緩拉開。

而八百載的執念糾纏,自此,生根發芽,永世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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