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被掀開,蕭璟昀一白袍錦進來對老太太見禮:“多日未歸,讓母親擔憂了。”
“方纔傅璿在宴席上多飲了幾杯酒,此刻醉的厲害,王夫人還是去照顧一番最好。”
心心念唸的兒子回來了,老太太非常高興,也沒在意小王氏的離去,當即就吩咐廚房好生擺宴,晚上一同慶祝他平安歸來,開口囑咐薑衿瑤:
薑衿瑤抿了抿,猶豫後仍舊堅定開口:“一直得您護姩姩不勝激,今日貿然登門實則有話要對您言明。”
蕭老太太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心裡一沉,卻麵上端的輕鬆。
說罷,頓了頓又繼續道:
最主要的是如今我也心有所屬,不日就會嫁人,才特意來與您說清楚,不敢誤了貴府公子。”
“男婚嫁,順應自然罷了。”
聲音刮骨一般寒冽,一字一句讓人聞之栗:
薑衿瑤不由得垂下眸子,輕扯角,語氣堅定開口:
蕭璟昀此刻心裡的怒妒彷彿煮沸的熱湯,翻湧不止。
“薑姑娘倒是直率的很!既無退婚書,你便敢私定終?”
不僅是蕭老太太覺得反常,就連薑衿瑤和顧秋桐也覺察出了異樣來。
薑衿瑤不懂他這是何意,本就是口頭婚約罷了,薑家從未當真過,為何蕭家卻這般執意?
看向上方的蕭老太太,急聲懇求道:“求老太太廢除兩家婚約,允我婚嫁自由。”
若是以前,可能就同意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不管如何,蕭家總不能報恩不反結怨。
可此刻也明白,這姑娘誌不在此,已經不止一次說要取消兩家婚約了。
晦又震驚地猛然抬頭看向蕭璟昀冷淡的神,冷不丁地對上視線。
顧秋桐見氣氛張,率先焦急出聲:“既然二人無緣,何必強行捆綁?”
“既然姩姩實在是不喜歡,那便……”
隻是老太太話還沒說完,在最後一刻,蕭璟昀驀地開口生生打斷了老太太接下來的話:
男人眼底的寒意攢聚,渾冷冽疏離。
薑衿瑤話還未全出口,聞言驟然間蜷了指尖。
不想場麵太過僵,老太太最終嘆了口氣。
“也罷。”
“終究是我們蕭家與姩姩了些緣分。”
老太太下心裡的惋惜,隻握著薑衿瑤的手沒說太多,也是怕心中負累太深,勸道:
薑衿瑤心裡一喜,想著母子二人大約還有話說,便開口與顧秋桐一起離開。
“母親,您為何要欺瞞兒子?”
“何時欺瞞了你?”
“您若無欺瞞,那這樁婚約本該是我與薑衿瑤,您為何私下做主將兩家婚約放在雲州上?”
“你父王本意是你與結親,可你如今也知道,你比之人家姑娘高齡幾許?母親思來想去覺得不合適這才換了雲州上…”
蕭璟昀指尖輕叩桌麵,漆黑的眸子看著蕭老太太,隨即輕聲開口:
“可人家姑娘已經有了心悅之人,你方纔也聽到了,不日就將婚,難不你還想強娶人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