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掀了簾子,蕭璟昀一涼意踏步而來,不理會跪在地上的蕭玉瑈,眸冷無。
蕭玉瑈不敢抬眼看這位小叔,自小就懼怕他。
翠縷適時進來稟告,顧秋桐也沒了耐心坐在此,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起去了臥房。
“姩姩,你總算醒了,今天可要嚇死姨母了…”
“對不起姨母,讓您擔心了…”
“薑丫頭,你告訴蕭伯伯,那陳宗林是不是打你了?
蕭旻一聽說府裡出事了,直接從書房殺回來的,走時還能聽到陛下在背後氣的大罵!
看著一邊努力剋製冷靜,一邊又急得想殺人的蕭旻,薑衿瑤最終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若是真那般較真,哪怕沒錯,也渾是說不清了。
這個時代本就對子苛刻,哪怕好端端地自個兒待著,也攔不住有人去挑事,最後還要怪子不守婦道。
顧秋桐見著強歡笑的模樣,心疼得直落淚。
第二日,顧秋桐便攜帶重禮登了兵部侍郎陳府的門,最後,賓主盡歡。
近來京都權貴圈裡,好一陣子都在誇陳宗林。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議論蕭玉瑈當日的行為,不過流言蜚語也沒傳幾日,就被蕭家用了手段了下去。
事連二連三,蕭玉瑈自難保,倒是消停了一段日子。
休養幾日後,薑衿瑤與顧秋桐告別,搬離王府回到薑府,還好薑敘笙近日早出晚歸,並不知曉傷一事。
“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兩個都是人生當中很重要的時刻,小叔,你正經點吧!”
“好好好,都聽我們姩姩的,如今小叔還得靠著我們姩姩養著呢,不聽不行啊!”
嗯,瘦了不,都不起了。
薑衿瑤心裡很張,這不僅是一場考試,更是付出多年的心。
後來父親娶了母親,發現母親經商的天賦,夫妻二人同心同德,將生意做得越來越大。
隻是九年前,小叔即將參加會試,恰逢祖父病重,被祖母以孝道強行召回青陵,被迫放棄會試資格。
無獨有偶,薑家困了他又三年,三年前父母去世,薑敘笙主放棄科考,回去為兄嫂守孝又三年,今年才正式離開薑家上京趕考。
畢竟讀書人可免除部分賦稅,既有朝廷俸祿,又給出路費。
甩開心中的雜念,目送薑敘笙貢院。
連考九天,這九天也幫不上忙,便回去等訊息了。
“給大人請安…”
就見人卷著晚間的涼意從院外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
“你姨母說你病未愈,讓人熬了藥,托我給你帶過來…”
指尖不小心過有力的骨節,泛著涼意的手,沁著略帶溫度的指尖,激起一陣寒涼。
“蕭…蕭大人…您還有事要說嗎?”
薑衿瑤疑:“嗯?”
“薑姑娘,之前我們是不是見過?”
薑衿瑤下心底疑,尋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藥快涼了。”
在心裡瘋狂祈求,求求了,您快走吧。
蕭璟昀依舊是站在那裡,鬆姿鶴骨,冷漠疏離。
想讓人趕離開,薑衿瑤端出藥盞,一口悶下,苦得臉都快皺倭瓜了。
猶豫了一瞬間,剛要手接過,就聽冷肅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