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婦人這纔看到臺階下的馬車旁候著的侍衛,懷抱寶劍,眉目冷冽,周肅殺之氣太明顯,頓時哆嗦著開口:“俺…俺這就讓人去找薑大姑娘過來…”
“趕去將人找來退了房子和契書,這人太不地道,竟然誆騙俺們,有錢人也騙人!”
漢子應了一聲,趕往一方向跑去。
一行人在花廳坐下,薑衿瑤看了眼四周的陳設都未進行改,便使了個眼讓翠縷離開,自己則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婦人閑談:“敢問夫人怎麼稱呼?”
“不敢稱一句夫人…俺孃家姓趙,行三,人都稱俺趙三娘…”
笑著讓趙三娘坐下說話,薑衿瑤繼續與閑話家常:
提到這個趙三娘興沖沖地開啟了話匣子:“這周邊房子不好租,俺們也是了很多家才簽了這,這薑大姑娘心善,看俺兩口子可憐,便以一年十五貫錢租了,一年一付,甚至連押金都沒要俺們的。”
薑宅雖然不大,但也是二進宅邸,占地也不小,若是以行價去租賃,一年說也得三十兩銀子,這薑雲瑤是不是頭腦拎不清?
租賃房子,要有房主提供的房契證明,若不然本租不出去。
“有的有的,俺們親眼見過的,那契書白紙黑字寫得明白清楚,若不然俺們也不敢隨意租住這麼大的宅子,就是看要得便宜…”
這不,苦主找上門了!
剛說完,就看到坐在正廳上手位置的薑衿瑤,登時話就卡在了嗓子裡:
見到突然出現在薑家的堂妹,薑雲瑤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二人最後一次見麵時,還是薑雲瑤出嫁前日,作為親友去陪伴。
也是氣不過,才聽母親的建議,將氣撒在了二叔的宅子上。
訊息這麼靈通的嗎?
還沒回神,就聽趙三娘先一步開口了:
趙三娘就怕宅子扯皮不清不說,還拿不回自己的銀子。
薑雲瑤如今退不得,隻能著頭皮應下趙三孃的話。
該死的,若不是家裡的那個小賤人整日攪和,哪裡能到這番地步?
“這位姑娘,您方纔也聽到了吧?我們是按律法租賃的…”
“那便再等片刻吧,我已經讓人去報了,至於合不合法規,自有衙來判。”
“薑衿瑤你瘋了?就這麼一件小事,你就要報?”
青陵郡有專門的賃居,為了保證租客與房主之間的安心,會專門經過賃居的市儈立契,立契完後,還要給衙門進行報備,再一些雜稅,就是為了防止後麵的一些扯皮。
房契在京城的時候,薑敘笙帶去給了。
但是當初父母置辦宅邸的時候,如今還有拓本在衙門存檔。
“我們都是一家人,怎麼可以鬧到衙門去?不嫌丟人嗎?”
如今在夫家的日子已經很不好過,再鬧出這樣的醜聞,簡直就不敢想象會是什麼後果。
哦,我差點忘了,堂姐已經嫁人了,此事說不準還有你夫家的手筆,既如此,我應該先讓人去知會姐夫一聲纔是!”
畢竟是孃家的事,一個外嫁怎可這樣的歪腦筋?
“薑衿瑤你瘋了吧?”
“暮風,去報,順便讓人去通知西關街裡的許大夫家,讓我那位好姐夫來陪他的夫人一起去衙門做見證。”
薑雲瑤猛地上前幾步拽住薑衿瑤的袖開口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