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維爾和伊爾米婭詢問了一些村民的情況。
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傑克的侄女經常帶著孩子們去玩什麼魔法儀式,但他們也不清楚是什麼,反正就這麼罵著。
於是乎,在美黑仆的帶領下,他們朝著傑克宅邸後的樹林走去,一起去尋找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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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忽然聽到了一陣陣孩子們的歌聲。
但完全聽不懂她們在唱啥。
很快。
他們在前方的一個空地裡麵,看見了正手牽手,在一邊唱歌,一邊轉圈圈的孩子們。
這些村民立馬罵罵咧咧地衝過去,把自家孩子從裡麵拽了出來。
「臭小子,以後你再敢跟這個魔女玩,我就打死你!」
「誰讓你跑出來啊?!」
「打死你,打死你!」
就這樣,他們一邊拽著孩子離開,一邊還對其中衣著最為華麗的那個女孩,辱罵了幾句。
那個便是傑克的侄女,芝諾米。
而美黑仆也很著急地過去,抱住了芝諾米:「大小姐,你沒事吧?怎麼又跑出來了?老爺會生氣的啊!」
但芝諾米卻顯得很低落。
不知道是因為被村民們打擾了玩耍,還是什麼原因。
「提芭拉……我沒事……」芝諾米搖搖頭。
江維爾走過去,看了看剛剛孩子們圍起來的地方。
那是一個由鮮花,石頭,以及各種玩具擺弄起來的類似陣法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他們所說的儀式?這玩意具有魔法效果的嗎?」江維爾疑惑道。
伊爾米婭則是蹲在陣法麵前,雙手對著陣法,然後詠唱起咒語,她雙手立馬浮現了陣陣白光。
然後,她直接搖搖頭。
「並沒有檢測到任何魔力的痕跡。」
「應該就是在玩耍。」
她看向芝諾米,詢問道:「你為何要帶他們做這個?」
芝諾米見是教會的修女,便小聲回答道:「烏拉米薩說這是可以讓人幸福的儀式……」
「……烏拉米薩又是誰?」江維爾疑惑道。
美黑奴提芭拉立馬解釋道:「那是大小姐的朋友,一個全身都很白的女孩子。」
江維爾和伊爾米婭麵麵相覷。
……就是剛剛那個?
「既然是魔女傳授的儀式,那肯定是有問題的!雖然還沒檢測出來,但以後禁止玩這個儀式,知道嗎?!」
伊爾米婭對著芝諾米警告了起來。
芝諾米也隻是乖巧地點點頭,隻不過臉上的情緒依舊不佳。
江維爾看了看地上的陣法,他掏出筆記本,將這個陣法模樣大概抄了下來。
……等回去之後,看看前夫哥的書籍裡麵,有沒有關於這個陣法的記錄。
而有些著急的伊爾米婭也就地重新組裝好了魔女司南。
開始給芝諾米進行檢測。
但檢測的結果也是證實了她的清白。
於是乎,伊爾米婭便讓提芭拉帶著芝諾米回家去了。
在回到傑克家前的時候,納爾遜也是派了人來提醒,午飯已經做好了。
江維爾和伊爾米婭則跟著下人返回納爾遜的莊園。
「那個白色的女孩子……肯定是魔女了!」伊爾米婭咬著大拇指說道。
「不說聖跡證實了她的身份,單單說她肆意傳授各種儀式巫術,她就足以被釘在十字架上了!」
她擰緊眉頭,看向江維爾:「法官大人,這下子就可以證明她是邪惡的存在了吧?!」
江維爾有些不太想回答。
畢竟那個叫什麼烏拉米薩的白化病少女,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是幫米兒背黑鍋的啊……
但現在問題來了。
自己又不可能把米兒抓起來。
自己作為人類的正常良心,也不可能去冤枉別人……
這次的魔女審判……
自己該怎麼圓回去呢?
「後麵再詳細調查審問一下吧。」
在想出解決辦法之前,江維爾選擇先拖延時間。
伊爾米婭則是很氣憤地扭頭過去,不再跟江維爾說話。
畢竟,她清楚江維爾不想濫殺無辜的原因。
雖然有些拖拉,但隻要最後能懲戒掉魔女,她倒也無所謂。
……大不了跟江維爾走完那些繁瑣的司法流程算了。
……
午飯期間。
江維爾和納爾遜同坐在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桌子上。
納爾遜和夫人坐在一端,而江維爾和伊爾米婭坐在另一端。
米兒還在外麵搜尋烏拉米薩,並沒有回來吃飯。
「子爵大人和修女小姐剛剛辛苦了,現在讓我們好好享受一番吧!」納爾遜舉起酒杯說道。
「我家的廚師手藝很棒的,希望你們能滿意。」
江維爾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
蕾拉教導給他的舉止,讓他在這個飯局上顯得極為高貴。
讓一旁的伊爾米婭感覺自己像個土鱉。
「不錯的酒。」江維爾說道。
「對了,對於那個告發者傑克,你對他的情況了不瞭解?」
「剛剛我去他家發現,好像他家就他和侄女芝諾米兩個人,其他親人呢?」
納爾遜剛剛因為姿態太遜,被老婆踢了一腳,現在正板著身板,顯得很尷尬。
「傑克他啊,他十年前離開過我這裡,但去年芝諾米的父母發生意外,他作為唯一的親人回到了這裡照顧芝諾米,因此他家就他們兩個人。」納爾遜解釋道。
「芝諾米這個孩子我也熟悉,年初回來這裡還見過她,她在教會開辦的學堂當中,成績也是名列前茅的呢。」
「不過,自從她父母雙亡後,她好像一直都很情緒低落。」
……原來是因為父母雙亡啊。
這也能解釋那個小女孩過於低落的精神情況了。
不單單是因為被村民們打擾了玩耍的緣故。
「果然是魔女的行徑,蠱惑內心脆弱的少女!」伊爾米婭小聲唸叨著。
看來她已經認定白化病少女就是魔女。
她的態度,讓江維爾感覺事情有點難辦了。
下午。
米兒帶著士兵們回來了。
搜尋結果自然是無功而返。
他們並沒有找到白化病少女在哪。
甚至他們去到那個什麼維塔利家所在的位置,但對方讓他們搜家,也沒有找到。
「對不起大人……」米兒滿臉自責,對自己的辦事能力感到羞愧。
「無所謂,找不到也不打緊。」江維爾安慰道。
……找到這個背鍋的少女根本不重要。
現在江維爾想的是怎麼讓這次的魔女審判案件可以順利收場。
司南檢測的結果,當時神父和傑克都看見了。
現在過了這麼久,估計納爾遜教會所有人都會知道。
過不了多久,納爾遜也會知曉。
這種情況下,自己又不可能將這件事完全抹除掉。
已經確定的魔女檢測VS保護自己唯一的親信。
江維爾想不到將知情者全殺瞭然後嫁禍給魔女以外的辦法啊。
但自己是做不到殺死這麼多人的啊,善良的米兒……肯定不願意幫自己濫殺無辜的。
麻煩了……
就在這時。
村莊內忽然發生了一陣騷亂,納爾遜的手下立馬跑來匯報。
「兩位大人,村民們都說抓到了魔女!」
江維爾立馬站了起來,滿臉疑惑。
「啥?抓到了魔女?」
……
很快。
江維爾便帶著米兒,伊爾米婭來到了傑克家前。
村民正圍著傑克家,對著那位身材性感的黑皮美人口誅筆伐。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黑皮美人的麵板顯得更黑了。
「你就是魔女!」
「你的膚色就是惡魔的象徵!」
「你給我滾出村子!」
米兒走上去,詢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
一個村婦情緒激動地喊道:「我家孩子自從參加了中午的那個什麼儀式後,晚上就莫名其妙開始四肢抽搐,胡言亂語,還動不動就咬人!」
「我們在她床底下找到了這個東西!」
她拿出了一個人形的木雕。
如果用前世的話來說,這應該叫做印第安風格的木雕,但在這個世界稱之為靈河岸風格,靈河岸是新大陸原住民的稱謂。
「我家孩子後麵恢復正常後,她說這是黑奴給她的!」
江維爾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副死魚眼的表情。
……這是多麼經典的,前世宮鬥劇中的床底紮小人劇情。
主要是那個木雕真的有讓人抽搐的效果嗎?
這個問題,江維爾自然是看向了一旁的伊爾米婭,看看她怎麼說。
伊爾米婭也是直接走過去,從村民手中接過了木雕,施展聖跡來進行檢測。
但村民們的口誅筆伐並沒有停下,反而因為這個木雕的事情而變得更加激動。
「果然是魔女!」
「如此汙穢之物,你怎麼敢給孩子的?」
「你就是謀殺!故意謀殺!」
麵對這種情況,提芭拉也是百口莫辯。
她作為黑奴身份本就低賤,麵對眾人的批鬥,她根本無法反駁。
麵對這種情況,芝諾米受不了了。
她站到麵前來,對著所有人喊道:「這個木雕纔不是提芭拉送給安娜的呢,是安娜不經過提芭拉同意,直接拿走的!」
雖然她是好心辯護,但卻起了反作用。
——這實錘了木雕的主人就是提芭拉。
村民們更加激動了。
甚至拿起了石頭扔向了提芭拉。
提芭拉雙手護住腦袋,忍受著謾罵和攻擊。
此時神父從村民身後走了過來,他當眾宣佈道:「將這個異端拿下,明天進行火刑!」
這時,伊爾米婭也終於檢測完了那個木雕。
「這個木雕上麵沒有任何魔力痕跡,並不存在遠端致人瘋癲的作用。」伊爾米婭大聲喊道。
「而且白天的時候,我用聖跡儀器檢測過,提芭拉並非魔女!」
但周圍的村民早已上了頭,哪聽得見她的話?
而且,那個麵容慈祥的神父,卻用著慈祥的臉對著伊爾米婭說道:「惡魔的手段千千萬,你僅憑你的聖跡術式就可以證明惡魔的清白?」
「那你豈不是比聖女還強大?」
「你用聖跡儀器證明瞭她不是魔女,但並不能證明她不是巫女啊?懂得害人巫術的巫女,也是很可怕的啊!」
這話讓伊爾米婭頓時語塞。
畢竟,她隻是檢測了木雕上麵是否存留過魔力,但並不能檢測出類似隱蔽術式,以及其他更高明手段的存在。
至於提芭拉是不是巫女……
這並不需要伊爾米婭去檢查。
芝諾米慌慌張張為提芭拉辯護之際,就已經不停在喊:「提芭拉的確懂一點巫術,但她是一個好巫女!」
少女的本意是證明提芭拉的善良,但又實錘了提芭拉巫女的身份。
她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也是更加自責了起來。
米兒看見提芭拉被石頭砸破了額頭,於是走過去為她格擋。
「大家們,冷靜一點,可能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但她的勸解並沒有讓村民們冷靜。
反而讓村民的口風對準了她。
「你個外鄉人,你擱這亂喊什麼啊?」
「外鄉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居然包庇巫女!」
「我看今天的事情肯定是外鄉人帶來的黴運導致的!」
米兒也被扔起了石頭。
但在士兵序列的幫助下,她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見狀,江維爾立馬喊道:「都給我安靜!」
砰!
他朝天開了一槍。
這嚇得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是法官,是專門來調查魔女審判案件的。」
「現在事情尚未清楚,你們不能妄下定義!」
緊接著,他對著身後的民兵連喊道:「先把黑皮美人……不是,把提芭拉關押起來,稍後進行審訊。」
「至於關押的地點……納爾遜領好像沒有監獄,先帶回男爵府去!」
民兵連的人立馬去把提芭拉架走了。
見到這一幕,芝諾米也是哽嚥了起來,然後跑回了屋內。
由於江維爾將提芭拉帶走了,村民們也沒了發泄的物件,因此很快就散了。
那個神父見狀,走到江維爾麵前。
他看似麵容慈祥,但卻帶著一股高傲的感覺。
「審批魔女是教會的職責,我強烈要求將其關押到我教會的地下室去!」
但江維爾連回答都沒有,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氣得這個神父直跺地。
「我要告訴男爵大人,你個小小的法官簡直欺人太甚!」
……
夜裡。
江維爾看了一眼被關押在納爾遜莊園倉庫內的提芭拉。
可能是身心交瘁,她直接在草蓆上睡著了。
……不得不說,她身材真的不錯,跟前世好萊塢的明星有得一比。
江維爾見此也不準備打擾她。
所謂的審問,明天再進行也不遲。
「你怎麼看今天的事情?」伊爾米婭看著熟睡的提芭拉問道。
「她既不是魔女,那個木雕也沒有魔力痕跡……」
「就算她是巫女,我也不覺得那個孩子的抽搐是她所為……我不認為她有瞞過我檢測的水平,要有這種水平……她當什麼女仆?」
她的定論不無道理。
那孩子的抽搐發病,可能的確隻是個巧合。
「我也不認為,不過我選擇關押也隻是想讓所有人都冷靜一下,畢竟剛剛就快打起來了。」江維爾笑道。
「先睡一覺吧,我們今天也夠忙的,這些事情明天再搞清楚吧。」
伊爾米婭無奈,隻好返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江維爾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懶洋洋地躺在了床上。
這是來納爾遜領的第一晚。
說實話,沒有蕾拉的陪伴,江維爾也有點憋得慌呢。
……早知道帶個女僕來了。
唉……
……
次日。
江維爾被一陣劇烈的喧鬧聲吵醒。
他起床推開窗戶一看。
納爾遜莊園正被村民們圍得水泄不通。
……言語間好像要殺了什麼人。
而米兒在敲門後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大人,今天早上,村民們發現昨天抽搐的那個孩子全家都死了!」
「哈?」江維爾頓時目瞪口呆。
……事情,好像有點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