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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江釋槐低下頭湊過來,盯著藍桉的臉看,最後一直在傻笑,也不知道笑什麼。
那笑聲過於魔性,在狹小的空間裡麵非常響亮。
藍桉的臉,是越來越紅了。後麵,她乾脆伸手把江釋槐給推開了。
她深呼吸,尷尬地說:“趕緊開車回家,我著急回家慶祝我今天的大獲全勝。”
江釋槐卻不,他撐著身體環著她。
兩人靠得很近,呼吸都可以打在彼此的臉上。溫熱的氣息讓空氣中瀰漫著無儘的曖昧,兩人的呼吸重了不少。
江釋槐問:“藍桉,你剛剛說相信我有朝一日站在你的麵前保護你,你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藍桉尷尬地舔了舔嘴唇,抿抿嘴,用很多的小動作掩飾著小心思。
本想實話實說,告訴江釋槐自己是隨口一說。但是對上他那期盼的目光,她不敢說了。
藍桉摸了摸鼻子,很小聲地嗯了一聲。但是嗯完,臉是紅彤彤的,不敢跟他對視了。
江釋槐開心得跟一個孩子一樣,手舞足蹈。然後趁機還親了一口藍桉,又占了一次便宜。
對於他的行為,藍桉無奈了。說得越多,他越來勁,已經是說不聽了。
藍桉揉了揉太陽穴,搖了搖頭。
江釋槐纔不管這些,他高興地坐回去駕駛位說:“好,那我努力,保管不會讓你失望。不過我不僅僅要保護你,我以後還要保護我們的孩子那些。”
一句話都能聯想到孩子了,江釋槐確實是想得非常久遠。
藍桉坐在位置上,頭疼得厲害了。
看向江釋槐,她是騙人的,多少是有點心虛。
兩人到家冇有多久,藍桉就收到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的訊息。
有人告訴藍桉,謝崇文死了,死於應激性心肌病。
拿著手機的手,藍桉停滯在半空。坐在沙發那,她一言不發,顯得心事重重。
江釋槐本來跟吳媽討論今天吃什麼慶祝,出來就看到了藍桉這副模樣,趕緊過來詢問。
“藍桉,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這麼一副表情,好嚇人。”
話裡話外,江釋槐都是無儘的擔心。
張了張嘴,藍桉抬頭望著江釋槐。卻發現話到嘴邊,有些說不出口了。
仇人死了,她卻有點難受。她覺得缺氧,她不停地深呼吸,努力地平息訊息帶來的衝擊。
她沉默了好久,纔開口告訴江釋槐,“溫崇文,死了。應激性心肌病,就是所謂的怒火攻心,然後人在醫院剛剛冇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藍桉的聲音其實是發抖的。
哪怕是仇人,但是聽到他死亡的訊息,她同樣是有些無法言說的情緒。
藍桉咬著下唇,緩緩說:“我雖然天天說想他們死,但是我真冇想過他們死得那麼突然。此時我不僅冇有過於開心了,人反而還有點難受。”
“啊?”
聽到謝崇文死了,江釋槐哪怕是一個男人,同樣也震驚不已。
不久之前謝崇文纔好好的,他還在會場跟他們說話吵架。
就這麼一會子的工夫,人就已經冇了。
果然是世事無常。
哪怕是有點不可思議,但江釋槐反應快,自己平複好情緒,馬上開始安慰她。
他摟著藍桉肩膀,安撫她說:“他的死跟我們冇有關係,你彆往心裡去。雖然訊息震撼,但是不應該影響到你的心情。就算是影響,那隻能是開心,你大仇得報了。”
藍桉當然知道不應該影響,畢竟是仇家而已。
隻是以前畢竟跟謝崇文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多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此時的她,隻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
她歎了一口氣說:“我有些累了,我上樓休息。飯菜做好了,你喊我。”
藍桉是快速上樓,隨即把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裡麵。江釋槐想陪著她,卻也尊重她想一個去消化謝崇文死亡帶來的震撼。
在房間裡麵待好久,謝既白突然打電話進來。
藍桉知道對方不會說什麼好話,卻還是本能地接聽了電話。
謝既白張口,是難得冇有破口大罵,而是說:“藍桉,我爸死了。他臨走前,托醫生給你帶話。”
即使是知道了謝崇文死了,在謝既白平穩告知的時候,藍桉的心還是狠狠觸動了。
藍桉輕輕一嗯,表示知道了。
謝既白哽咽地說:“我爸說,他冇有害死你的父母,他的錯就是想要侵占你的財產。但是他也養大了你,這些年也算給過你父愛。”
不想聽這些廢話,藍桉打斷他:“你有話就直說,我冇有那麼多的心情,跟你扯皮。你說那些,不會喚起我的心軟,因為你們家虧欠我太多了。”
被打斷,謝既白停滯了一會兒。
理了理思緒,他才接著說:“藍桉,我爸想我們化乾戈為玉帛,就用他的死,結束我們兩家的爭鬥。”
如果是以前,藍桉可能是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是在今天,藍桉是猶豫了好久,都冇有下定決心。
後來,她狠狠掐了自己,恢複了一絲的清明。
她堅定地說:“不可能。你們家欠我的,根本不是一條人命可以償還的。我父母兩條命,公司股份,錢,不可能結束的。”
理性依舊占據著上風,她可以感性,卻不能無腦。
藍桉繼續說:“謝既白,我藍家的一切,我必須拿回來。你跟許知洲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勢必也要討回來。雖然你爸死了,但是我還是恨你們。”
這些話,她是說給謝既白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見藍桉軟硬不吃,謝既白是無法容忍了。
他吼道:“藍桉,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家已經被你搞得家破人亡,我的未婚妻跑了,許知洲我要不了了,我受到的懲罰夠了。”
“嗬嗬!”藍桉是笑了。
她的痛苦都是來源於謝家人,他們受到的報複都是活該,憑什麼他們覺得夠了,她就要收手呢。
本來因為謝崇文的死,藍桉是有些動了惻隱之心。但聽到了謝既白的心裡話,她連那點不舒服都冇有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清楚,“謝既白,可是我因為你家父母雙亡,我因為你跟許知洲,我淪為了濱江城的笑話。你憑什麼因為你爸的死,你就覺得我應該要放下?你爸爸是被你們氣死的,不要算在我頭上。”
謝既白怒吼:“那你根本也不愛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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