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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誠意
考慮了很久,藍桉抬頭問江釋槐,“你對文元澈的瞭解有多少呢?”
江釋槐停下手中的電子筆,把平板合上,挪過來靠著藍桉坐著。
他拉著藍桉的手,淡淡地說:“人品還行,以前我跟文元瑩玩的時候,感覺他是挺好的一個人。不過在生意場上,名聲不是很好聽,人稱活閻王。”
藍桉嗯了一聲,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心裡的猶豫,冇有少掉幾分。
江釋槐好奇,湊過來問:“你好端端的,問澈哥乾什麼呀?”
對上他那考究的目光她斟酌之後說:“他跟我說崔家撤資了,他想入局文樟公司。我再考慮合作的問題,我總覺得有點不信任。”
第一次見麵就說要合作,藍桉心不安。加上文元瑩的存在,她總擔心文元澈挖坑。
藍桉歎了一口氣說:“我想想合作的事情,我有點信不過他。”
江釋槐摟著藍桉,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幫不了你。我對生意的事情不是很懂,現在又在努力地學法考,冇辦法去公司。”
藍桉摸了摸他的臉,安慰他,“冇事,你先學習。我考慮考慮,反正不著急的事情。”
雖然話是這麼說了,江釋槐卻還是心裡不舒服。他在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又要學法考,又要學會管理公司了。
接下來的日子,藍桉忙工作,江釋槐是拚命三郎,兩頭抓。
江建明老淚縱橫,教兒子打理公司是費儘心思,就想著兒子能夠早日成才。
藍桉一邊對付謝既白,一邊聯絡各路的投資商。飯局去了一個又一個,效果卻是一般。
一個月後,京城。
為了拉投資,藍桉喝到暈乎乎,一個人站在路邊吹風醒酒。
文元澈在這個時候遞了一包濕紙巾過來,“擦擦臉,醒醒神。我本來是想給你水的,但是你怕不信我,我就不給你了。”
藍桉略顯尷尬,今天在飯局遇到了文元澈,他給她倒水拿飲料那些,她都冇有喝。
此時人家都這麼說了,藍桉隻能伸手把那包濕紙巾接了過來,擦拭了一下臉。
冰冰涼涼的感覺,讓藍桉酒醒了不少。
文元澈立在她身邊,正經地說:“我之前跟你合作的事情,我跟你說過,依舊是有效的。跟我合作,就不需要這麼拚命地找融資了。”
藍桉淺淺一笑,淡淡地說:“嗯。但是我還是想貨比三家,想試試聯絡一下。不過碰壁是碰壁了,但也是對我的一種曆練。”
這下,兩人都不知道要怎麼聊下去。
文元澈過了一會兒又說:“江釋槐不陪著你一起來嗎?”
提到江釋槐,藍桉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她笑著說:“他在家學習跟打理江家的公司,我自己處理文樟公司的事情就行。”
站在馬路邊,兩人吹著風,聊著天。
話題換了一輪又一輪,不過每輪都冇有聊多少,話題就斃了。
最後,文元澈冇轍了。
畢竟這個女人太難纏,戒備心又重。
他隻能跟藍桉說:“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融資,跟我合作會比跟裡麵的其他人合作好點。他們看你的眼神,不是很對路。”
依舊掛著職業假笑,藍桉說:“我知道,所以我溜走了。我倒也不至於為了這個破公司,犧牲我自己。能救救不能就拉倒,無所謂的。”
這些話不是瞎說的。
謝家的錢是已經收攏回來了不少。
但是股份一直拿不下,打官司走流程不知道要走多久,拖著不是一個辦法。
加上那些股東因為延遲上市的事情在鬨騰,跟謝既白聯合起來搞事情,折騰了好多幺蛾子。
藍桉是不爽很久了。
出來拉投資又連連碰壁,藍桉對這個公司的發展前景產生了懷疑,心也涼了不少。
藍桉不介意地說:“文總,我看得開。公司行就行,不行我就拉倒。”
文元澈覺得她不容易,就強調說:“給我融資文樟,我包你行。我誠意很夠,你試試?”
盯著文元澈的眼睛,藍桉覺得合作誠意確實很足了。不過藍桉已經動了跑路的心思了,不想好好乾了。
之前藍桉在文樟上班,是知道公司的底子,覺得她接手可以發展很好。
奈何這幾個月公司過於折騰了,現在是滿目瘡痍。發展前景什麼的,藍桉已經看不到。
見文元澈那麼真誠,她試探性地說:“我直接賣給你,你入局我撤走,怎麼樣呢?”
藍桉甚至已經想好了,她把那些忠心耿耿的員工安排好,就把這個破公司給謝既白他們那些股東折騰去吧。
股份能換幾個億,藍桉覺得自己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見文元澈不說話,藍桉主動說:“文總,你那麼看好這個公司,要不我把我的股份轉給你,我跑路?我是不想折騰了,救不起來的公司就不要救了。”
對上藍桉那雙狡黠的眼睛,文元澈是忍不住笑了。
邊上的司機都驚呆了,文元澈這個活閻王,居然笑得這麼開心。
文元澈舔了舔唇,才說:“藍總這是把我當冤種去宰了,想把公司給我,然後你跑了。這個公司要是冇有你撐著,其實就是個廢物了,我那不要了。”
藍桉歎了口氣。
她頗為遺憾地說:“文總,你不是一直都說這個公司有發展前景,那我就直接說轉給你了,你又不要的,真是的。”
半玩笑半假,配上藍桉的小表情,文元澈是真被逗樂了。
但是他也有一個疑惑,他問道:“這個公司是你父母的心血,你費儘心思搶回來,你又不想要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藍桉搖頭。
她緩緩說:“纔不可惜啊,我打算帶著他們發財,他們不樂意,還給我添亂,那我就不要了。我冇有什麼情懷,我隻想說,利益最大化。”
見文元澈還是不懂,她就再解釋多幾句了。
“我拚儘一切心力把公司帶起來,他們跟著我一起分錢。我帶不起來,我乾活最多,虧錢最多,還要被他們說。既然如此,我要是真不行了,那就跑了唄。反正我爸媽在天之靈也不想我跟這個公司一起死。”
文元澈望著藍桉,覺得自己冇有看錯這個女人。
果然是視角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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