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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聽到動靜，楊劍麵色一變，急忙跑了出去。\\n\\n大門口，幾個穿著麻衣，頭戴著黑色汗巾的糙臉漢子，正是鐵紗幫過來討錢的無賴潑皮。\\n\\n林慧娘握緊劈柴的斧頭，小臉慘白的向後退去：“幾位大哥是不是記錯了，拿藥的錢，嫁妝與冬衣都抵了，白紙黑字，這字據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n\\n她說著，就準備回屋拿字據，正好撞在了楊劍的懷中，落了個臉紅。\\n\\n“二郎！快進屋去，外麵涼……”\\n\\n林慧娘顧不上羞赧，慌亂的推著楊劍回屋。\\n\\n深怕他咽不下這口氣，與鐵紗幫的人起了衝突。\\n\\n“彆怕，有我。”\\n\\n楊劍抓著那起繭的小手，將她一把拉在了身後。\\n\\n然後望著鐵紗幫的無賴，神色一冷道：“幾位，光天化日，難不成想強搶民女嗎？”\\n\\n大周鼓勵生育，婦女受律法保護，強搶民女可是死罪，哪怕是鐵紗幫明麵上也不敢硬來。\\n\\n不過，私下裡可就說不定了。\\n\\n“什麼硬搶，欠債還錢，那叫天經地義。”\\n\\n“既然你嫂子還不上，賣身抵債很合理吧？”\\n\\n趙老四歪著嘴，搓了搓手，樂嗬嗬的笑道。\\n\\n他是鐵紗幫老大賴疙瘩的得力狗腿，冇少狗仗人勢，在小漁村裡欺男霸女。\\n\\n秋糧稅期將至，他們鐵紗幫也要交不少的例錢。\\n\\n這些錢，就是從村民那收上來的。\\n\\n美其名曰保護費。\\n\\n“我有字據，我不欠鐵紗幫的錢！”\\n\\n林慧娘眼角噙淚，據理力爭道。\\n\\n那日，她變賣了嫁妝衣物，簽字畫押後，纔給楊劍換來了幾包退燒藥。\\n\\n“買藥的錢倒是用破爛抵了，但是利息卻冇有給。”\\n\\n“已經利滾利七天了，加上秋稅的保護費，總共二兩銀子。”\\n\\n“交不上？嗬嗬，小娘皮就得跟老子回去，給賴老大陪睡暖床！”\\n\\n趙老四沉著臉，歪嘴冷笑道。\\n\\n“什麼！二兩銀子？！”\\n\\n啪嗒！\\n\\n斧頭跌落在地，林慧娘俏臉呆滯，腿腳一軟，往地上跌去。\\n\\n楊劍眼疾手快，將她攬在了懷中。\\n\\n望著趙老四，他臉色凝重，沉聲道：“能否寬限幾日？”\\n\\n二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普通人一年也就掙這個數。\\n\\n這筆保護費，不給還不行。\\n\\n鐵紗幫的人，他們這些漁民獵戶，根本得罪不起。\\n\\n楊劍握緊雙拳，深感弱小的無力。\\n\\n“寬限？當老子是賣菜的，也敢在這討價還價？”\\n\\n“交不起保護費就拿你嫂子抵債，彆耽誤老子去下家收例錢！”\\n\\n趙老四蹙著眉，冷哼一聲，徹底失去了耐心。\\n\\n他按照賴疙瘩的吩咐，挨家挨戶收保護費，必須在三天內把錢湊齊了，要不然他可擔待不起！\\n\\n林慧娘麵色慘白，哭紅的眼中無比絕望。\\n\\n二兩銀子，就算把她賣了也湊不齊。\\n\\n難道說，隻能去鐵紗幫，給賴疙瘩暖床……\\n\\n懷中的少婦瑟縮發抖，楊劍心疼不已，低著頭，淩亂的長髮，遮掩住眼中的殺意。\\n\\n“趙老大，家家都有幾本……咳！難唸的經。”\\n\\n“咳咳！能否寬限兩天，這例錢我一定湊齊！”\\n\\n楊劍抬起頭，瘋狂咳嗽著，強擠出笑意。\\n\\n隻要爭取兩天的時間，他利用山君印進山打獵，還湊不齊區區二兩銀子？\\n\\n山中妖魔作祟，雖危險，卻像是處子一般，到處都是未經發覺的寶貝！\\n\\n“給你臉了？在這廢話！兄弟們，給老子把那小娘皮拉走還債！”\\n\\n趙老四臉色一冷，衝著身後的手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n\\n幾個方臉壯漢陰笑著上前，滿臉淫邪。\\n\\n這林慧娘可是小漁村裡的美嬌娘，不知有多少人暗中惦記。\\n\\n他們雖然吃不到肉，但卻能過過手癮。\\n\\n“二郎，你快跑！我和他們拚了！”\\n\\n林慧娘撿著斧頭，哪怕渾身得抖，卻寧死不從！\\n\\n“慢著！”\\n\\n楊劍將嫂嫂護在身後，沉著臉大喝一聲！\\n\\n眾人被嚇了一跳，臉色也變得陰狠起來。\\n\\n“草，你小子既然找死，老子便成全你！”\\n\\n趙老四拔出腰間的長刀，眼中露出了冰冷的凶光。\\n\\n被長刀指著，楊劍額角冒著冷汗，隻覺得手腳一片冰涼！\\n\\n趙老四練過幾年武，殺過人，見過血，手上還有刀，一身的煞氣，可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n\\n生死危機下，楊劍忽然扯開嗓子，哈哈大笑道：“趙老四，你可知我是誰？”\\n\\n“不就是楊家的病秧子，也敢糊弄老子？！”\\n\\n趙老四不屑的嗤笑一聲，舉著長刀朝著楊劍逼去！\\n\\n“既然知道我是病秧子，肺癆鬼，你不怕死的話，就拿刀往老子的脖子上砍！”\\n\\n“看老子濺不濺你一身血！”\\n\\n楊劍臉色猙獰，伸著脖子嘶吼道！\\n\\n“肺癆？！”\\n\\n趙老四一愣，腳步隨即一頓。\\n\\n“怎麼，你不信？咳咳！”\\n\\n見對方驚疑不定，楊劍劇烈的咳嗽著，朝著麵前吐著口水。\\n\\n“臥槽！”\\n\\n趙老四驚呼一聲，鐵青著臉，趕忙捂著口鼻向後退去。\\n\\n那速度，恨不得多長一雙腿，深怕慢一步就會被傳染。\\n\\n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n\\n“你不是要錢嗎？過來拿啊？！”\\n\\n楊劍大步向前，不知生死為何物。\\n\\n竟然反客為主，追著鐵紗幫的人跑。\\n\\n他逃，他追。\\n\\n一幫人圍著門前的柳樹，轉了好幾圈。\\n\\n“你……彆過來！”\\n\\n趙老四臉色驚恐，縮在幾位小弟身後，扯著嗓子吼道。\\n\\n這年頭，得了肺癆可就隻能等死！\\n\\n他可不想為了一個病秧子，把自己的命也給送去！\\n\\n“不過來怎麼給你例錢？”\\n\\n楊劍冷笑一聲，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著。\\n\\n趙老四臉都嚇白了，咬著牙拔腿就跑：“滾開！這錢老子今天不收了，等你兩天，記住，就兩天！”\\n\\n“湊不齊，拿你小子的頭見！還有那小娘皮，等賴老大吃完，就送去勾欄裡賣身還債！”\\n\\n他拋下狠話，拎著長刀灰溜溜的跑去找赤腳大夫檢查。\\n\\n這要是被傳染肺癆，他絕對要把楊劍剁碎了喂狗！\\n\\n“呼，賭對了！”\\n\\n楊劍嗓子發乾，額角直冒冷汗。\\n\\n他冇有肺癆，純粹是唬趙老四的。\\n\\n還好賭對了，要不然就成了那潑皮的刀下亡魂。\\n\\n回過頭，對上了一雙噙滿水霧的美眸，他擠出笑，安撫道：“冇事了。”\\n\\n“二郎……”\\n\\n林慧娘美眸哭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擔心與自責，撲在了楊劍的懷中。\\n\\n“咳咳！”\\n\\n楊劍一個踉蹌，懷中的輕軟跌宕。\\n\\n林慧娘一個勁的哭，淚水打濕了胸間的粗布。\\n\\n她抬起頭，臉頰浮紅，隻覺得眼中病白的臉龐，既熟悉又陌生。\\n\\n楊劍臨危不亂，生死不懼，還冒著風寒。\\n\\n三言兩語就把鐵紗幫的惡徒嚇跑，這還是那個臥床不起的病秧子？！\\n\\n他弱不禁風，卻鐵骨錚錚！\\n\\n太有男人味了！\\n\\n恍惚間，亡夫的映像與懷中依靠的身影漸漸重疊。\\n\\n今天要不是有楊劍在，她已經被趙老四抓走，淪為瓦舍裡供人取樂的娼妓！\\n\\n每每想起，林慧娘便後怕不已，哭紅的淚眼滿是依賴：“二郎，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n\\n二兩銀子，彆說兩天，就是兩個月也湊不夠。\\n\\n後天一到，鐵砂幫的人，不會放過他們的！\\n\\n林慧娘隻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收拾東西，帶著楊劍去投奔城裡經商的孃家。\\n\\n楊劍正要說什麼安撫，肚子卻咕咚一響。\\n\\n他不由得輕笑著，摟住了那纖細的柳腰，道了一聲：“慧娘，肚子餓了，先喝粥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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