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海選遠超顏箏所想的激烈,今天預計要打30場,開頭5場無一倖存。
雙方完全是奔著同歸於盡的打法下去的,打到最後,也就真的同歸於盡了。
顏箏眼底的鮮血一層換了一層,從未斷過,麵露不忍:“他們這是在幹什麼啊?不是切磋嗎?怎麼打的這麼慘烈?”
“切磋是對你我的說辭。”沈雲熠聲音低沉,“無門無派的修士,想要博出名頭來就必須不怕死!”
“可是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顏箏抿了抿唇,漂亮的杏眸裡總是藏著獨屬於少女的天真不忍。
她不是覺得誰誰誰可憐,誰誰誰可惜。
她隻是單純的,純粹的不理解。
世上最寶貴的,除了生命,還能有什麼?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什麼名聲,什麼勝利,化為一具枯骨後又帶不到地下。
反正顏箏是不理解這種想法。
沈雲熠一臉興奮:“人生這一世必然要做出些大動作!”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你理不理解這個倒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上了擂台既分輸贏,也分生死。”林端一臉凝重,無比認真的說道,“早在之前師叔就和我說過,所謂的擂台戰亦是生死戰,絕不可掉以輕心。
隻是我畢竟是個醫修,上擂台的次數少之又少,這些話還是要你們聽在心裏纔有用。”
小小的一方天地,便是另外的一幅景色。
你心懷善念,不想殺死對方,對方可未必那麼想。
你不想殺死他,那極有可能會被對方殺死。
他們宗門內部切磋還好,對方不會下死手,又有長老時刻盯著,可這到宗門大選人多眼雜,難保對麪人有什麼心思。
這也是為什麼每到宗門大選,各個宗門的人都要發動渾身解數,派出最具有代表力,也最強的領隊。
生怕到了外地,自家孩子讓人給欺負了。
“師叔和副掌門來那都是為了我們!他們兩個地位都不低,來一個都已經足夠代表北山宗了,是師尊怕我們受欺負。”沈雲熠笑著說道,“不過這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畢竟他本人……”
“沈雲熠!”
他話還沒說完,顏箏和林端兩個異口同聲。
張萬仇分身來過的事也是能在這種地方說的?
沈雲熠立刻止聲,輕輕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別那麼凶。”
隨著時間的流逝,海選第二輪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麵八方趕來。
沈雲熠提前占的位置觀光角度固然好,可也代表著人越發多了。
林端本身就不喜歡人煙密集的地方,這麼多人擠來擠去,心中更是不喜,眉頭皺的極深:“你們兩個還要在這裏看多久?”
他待不下去了,真的有些待不下去了。
可顏箏他們兩個小輩還沒走,他好歹也是師兄,直接離開多少有些不講風度。
“師兄,你要是覺得這裏不舒服,你就先回去吧!等看完了比賽,我去找你試藥。”顏箏笑著說道,“我們現在不能走,想看的那三場比賽,一場都還沒看到呢!”
“你們,是來這裏看比賽的?”林端直起身子,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兩人,明明表情還是一般無二,顏箏卻莫名其妙的從中品到了一絲崩潰,“那你們怎麼不早說?”
早說不就帶你們上包間了嗎!
是的,沒錯,北山宗在海選場地有單獨的大包間。
是真的大包間!
顏箏推開門豁然映入眼簾的便是好大一個床榻,另外還擺了三桌茶點,角落處茶香繚繞,一刻也未曾停歇。
如此大費周章的陣仗,屋內其實隻有兩個人。
雲垚搬了個凳子坐在欄杆旁,眼巴巴的瞅著擂台,顏桐隨便挑了個地方,正在沏茶,聽見動靜頭也沒抬:“你們終於來了。”
敢這麼直挺挺闖進北山宗地盤的,除了北山宗自己人還能有誰?
她和雲垚一來這兒就發現了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沈雲熠,顏箏兩人,本以為是他們兩個有其他的計劃。
“什麼狗屁計劃,我們倆就是單純來湊熱鬧的!師叔,咱們北山宗有這麼大的獨立房間,您怎麼也沒跟我們說呀?”顏箏開玩笑道。
“對,師叔你平時最愛和我講這些事,怎麼也沒告訴我,咱們宗門在海選的場地還有涉及!”沈雲熠說這話時不免有些咬牙切齒。
虧得他先前還得意洋洋的和顏箏說提前佔座的事,簡直是多此一舉!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傻逼!
“啊哈哈。”雲垚打了哈哈,“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呢,任何有宗門階級的地方,都有咱們北山宗。
以後出門在外都放機靈點,咱們掌門還有副掌門都是不消停的主,修真界哪裏沒去過?隻要是他們去過的地方,都會給咱們謀一些福利的。”
顏箏嘴角抽搐,這聽起來怎麼這麼像土匪頭子——不,不是土匪,這簡直就是強盜!
她幾乎都已經能夠想像的出來張萬仇和李苦兩個迎著風大步向前,一腳踹開別人宗門大門強行要求給好處的樣子。
“誰讓他們都打不過咱們呢?”雲垚笑著說,“你們幾個來的正好,海選二輪,咱們北山宗也該收幾個新鮮血液了,我讓小桐幫我看著點,她心思又不在這上麵,你們幫我看著點,看哪個合適。”
“師叔,我們幾個都是新兵蛋子,萬一招錯人了,不好解釋吧。”顏箏猶猶豫豫,小心翼翼的說道。
“隨便你們挑,這也是一種歷練。”雲垚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笑著拍了拍顏箏的肩,“而且我相信你們的眼光。”
末了,他壓低聲音,笑著說,“有時候你真該和你小師兄學一學。”
沈雲熠就從來不在乎這些,他的字典裡就沒有“做不到”這三個字,雲垚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他便已經張望起來,口中念念有詞:“我看這個就不錯——哎,不行不行,這個招式起勢太醜了!”
顏箏由衷說道:“師叔,這個我可真學不來。”
人不要臉,可能是天生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沈雲熠回頭就和顏箏的眼神撞了個正著,一臉莫名其妙,對著雲垚招手說道,“小師叔你快看,這個姓王的就是顏箏之前和我聊過的那兩個人之一,其實還真有點兒實力。”
聽沈雲熠這麼一說,顏箏自然也來了興趣,打眼一瞧,果然是王道明,他今天依然穿著一身道服,微風吹過衣角,獵獵作響,麵帶微笑,頗有一副山上仙人的感覺。
“是他嗎?”雲垚扭過頭,笑著問。
顏箏一臉凝重的點點頭。
沒看見還好,此時台上隻有他和另一個青年兩個人影,顏箏的視線便總是不受控製的落在王道明身上,心中那叫一個割裂。
一方麵希望他趕緊輸了比賽,老老實實滾蛋,另一方麵又希望身為被她看中的人,王道明多少支棱起來。
和王道明對戰的青年無門無派,招式,動作什麼的也都很陌生。
不過對於王道明來講不是件好事,對方一言一行一招一式,全然在意料之外,防守的並不及時,眨眼之間他身上就多了些許傷痕。
顏桐皺了皺眉:“箏兒,你看上的人,就是這種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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