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影就這麼直直踩著水麵,四周漂浮著淡藍色的光芒,乍一看還有些滲人。
如果這個人沒那麼眼熟的話,或許還能好點。
顏箏倒吸一口涼氣:“副掌門?您怎麼在這兒?”
李苦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對副掌門的回應。
他看向沈雲熠,有些奇怪:“你還能有這覺悟呢?”
“李苦大人。”沈雲熠有些尷尬。明明什麼都沒幹,莫名有種早戀被家長抓的錯覺,“您還沒回答顏箏的問題呢,您好端端的跑到海裡幹什麼去?”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打眼一瞧,李苦身邊的淡藍色光芒居然來自幾株珊瑚。
南海靈力富裕,這些平常的物件也會由此發生變化,比如南海的珊瑚通體發紅,但卻會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極其奇特,是在其他地方都不會發生的奇觀。
李苦下海,就隻是為了這幾株珊瑚?這事聽起來怎麼這麼奇幻呢?
不像是李苦能幹出來的,倒像是他們那個不靠譜的掌門會做出來的事。
“你們對張萬仇的瞭解多少?”李苦冷不丁的說道。
顏箏和沈雲熠對視一眼,一臉茫然。
“他是我們的師尊,瞭解應該還是有一些的吧。”
“那你們覺得,我把這些珊瑚送給他,他會原諒我嗎?”
這話不好接!
顏箏可不知道他們兩個是因為什麼鬧彆扭。
千萬年的好友,矛盾鬧得這麼大,可不是一兩個珊瑚就能緩解的。
但換而言之,千萬年的好友鬧矛盾,也用不著幾株珊瑚。
千萬年的情誼早就和親情差不多了!
不過這話顯然不能和這個時候的李苦說。
顏箏顧左右而言他:“副掌門,瞧您說的,我們再怎麼瞭解師尊,能有您瞭解的多嗎?掌門到底會不會原諒您?還得您自己問自己呀!”
李苦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我現在就給他。”
要說聽到前麵的話,顏箏還沒什麼感覺,李苦這話一出真給她嚇夠嗆。
她和沈雲熠連忙說道:“等一下!”
“副掌門,您現在還在南海呢,怎麼給師尊啊!”顏箏緊張的問道,您不會要跑吧!
先前跑了倒也沒什麼,畢竟雲垚還在呢,比起李苦,他們更加依賴這位師叔。
問題是,他們前不久剛得罪了劍聖,李苦要是跑了,雲垚一個人還真未必頂得住。
“我不走。”
“您不走怎麼把珊瑚送給師尊?”沈雲熠嘟囔了一句,“這不是前後矛盾了?”
李苦看了他一眼,反倒有些奇怪:“隻要看見張萬仇,就可以把它送給他了。”
顏箏和沈雲熠對視一眼。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磕磕巴巴的說道:“副掌門,你說這話的意思是……掌門來南海了?”
李苦輕聲說道:“嗯。”
張萬仇在一個夜晚靜靜的來了南海。
顏箏本以為是開玩笑的,猝不及防,在雲垚的庭院猛然見到熟悉的身影,腳底像紮了根一樣,一動也動不得。
張萬仇真的來了!
張萬仇倚靠著庭院,笑著和雲垚閑聊。
離遠了看倒是一副和諧溫馨的模樣。
離得近了才發覺張萬仇破口大罵:“林端,你到底行不行?我把我的孩子們交給你,可不是為了讓你在南海委曲求全的!都被人打上門了,也不知道硬氣點!”
李苦剛走進庭院,張萬仇瞬間扭頭瞪著他,“還有你!你他奶奶的又到底幹什麼去了!知道你腦子不好,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你去說話,就當個打手你也當不明白?”
李苦一臉茫然。
顏箏居然能從李苦那張冰冷的常年麵無表情的俊臉上看出一抹純粹的茫然。
他一把將手裏的珊瑚塞進張萬仇懷裏,老老實實的說道:“我去海底摘珊瑚了。”
“你去……你去……你去……”張萬仇如此反覆了三遍才找回自己的聲帶,“你去海底摘珊瑚了?摘珊瑚幹什麼?”
“你之前說過你想要這裏的珊瑚。”李苦輕聲說道。
張萬仇看著懷裏大片大片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紅珊瑚,笑了笑:“我的確說過我想要,但那是1萬年前的事了吧?”
李苦低下頭:“對不起。”
我現在才能幫你拿到。
這1萬年來,他第一次來到南海,剩下的那些時間他都四處遊盪,更多的時間都在西土那邊,西土沒有海,更沒有珊瑚。
一萬年前就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他們已經攜手走過了太多歲月。
張萬仇凝重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緩解,他笑道:“算了,一直糾結這個也沒什麼意思——來說說正事吧。
安隅想對你們動手,咱也不能吃這啞巴虧不是?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一個劍聖還不至於讓你們瞻前顧後,畏畏縮縮。”
“李苦!李苦——”庭院外忽地傳來一道聲音,是劍聖安隅。
他不耐煩的說道,“說好來決鬥的,你人呢?”
“在這兒。”張萬仇懶洋洋的扔下這兩個字,話音落下,安隅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無形的手直接吊了起來。
“快快快,趁現在他沒意識,你們上去踹幾腳!”張萬仇一臉興奮,輕輕拍了拍顏箏和沈雲熠的肩。
顏箏還在這塊猶豫,沈雲熠已經飛了出去,一拳打在他臉上!
顏箏嘴角抽搐。
她對劍聖沒什麼別的想法,既然沈雲熠已經替她打了,她就不去湊這個熱鬧,轉身看向張萬仇,看了好久:“我一直以為您沒辦法離開北山宗,原來也沒這個硬性要求,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是您來送我們過來?”
其他八大宗門的主事人都是宗主級別,唯有北山宗,來的是副掌門。
張萬仇看向自己的小徒弟,對她揮了揮手,一縷月光穿過窗紙,透過他的手,照在他身後的地板上。
“我好像沒說過我是本體降臨?”
顏箏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張萬仇的一個分身,居然能把劍聖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知道張萬仇強,卻沒想到能這麼強!
“承讓承讓,不過安隅倒的這麼利索,有很大程度上是他根本沒有打起警戒心。”張萬仇笑著說道,“多虧了我們的副掌門,天生呆傻,沒有腦筋,劍聖大人一點防備的心思都沒有!”
李苦就站在他身邊,看了他一眼,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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