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神色從容淡定,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在想,如果父親可以修鍊,有那麼一點天賦,他們兩個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是兩個弱者的愛情。”
沈雲熠一下子呆住了。
林端沒明說,但言語中的利刃太尖銳了。
弱者不配擁有愛。
沈雲熠還沒想明白這份情感到底從何而來,先一步想明白他該沉默。
“啊!”
少女口中爆發短促而嘹亮的叫聲,往顏箏懷裏縮了縮。
“怎麼了怎麼了?”顏箏一頭霧水。
“來人了!”沈雲熠猛地向身後看了一眼,快速道,“快走!”
他們向北方去。
越遠越好。
原本是讓她自己找個地方過去。
隻是恰巧北山宗,也在北方。
“走!回宗門!”沈雲熠當即立斷。
瑪德!
他還就不信了!這群人有那麼大膽,敢追到門裏去?
“他們……他們!”顏箏瞪大雙眼,二話不說,帶著少女跑得飛快,不止一個,是好多個!
將近十多個築基!
鐵人來了也扛不住啊!
但凡來的是兩個金丹初期,或一個金丹中期,憑她和沈雲熠兩個人的天賦應該——也會跑,隔境如隔山,並非虛言。
但絕對不會這麼狼狽的!這跑得也太難看了!
“賊人!哪裏逃!還不快還回來!”
“對!將獸人還回來!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
林端匆匆回身看了他們一眼,沉聲道:“不認識。”
“是好是壞?”顏箏氣喘籲籲地問。
能被林端認識的,唯有八大宗門的天驕門人,或是年輕一代的僑僑者,個個根骨奇佳,實力強悍,他們要是混在其中,他們三個絕對跑不了那麼遠。
但也意味著這些人不講規矩,隻有一個念頭,幹掉他們三人!
沈雲熠側身飛踢,蹋開順風而來的飛箭,眸光冷光閃爍:“他們的目標是我們!”
“不,是她。”顏箏耳尖微微一動,“要活的她,死的我們!”
“夠大膽的!”沈雲熠道,“這可是北山宗山腳啊!”
他們不怕張萬仇發難,難不成也不怕他們逃回北山宗?
多虧了顏桐,顏箏和沈雲熠的輕功也不弱,很快後麵的人落了不少距離!
照這個速度進行下去,他們絕對能回宗門!
“小心!”沈雲熠大喊一聲,“前麵的人,快讓開!”
顏箏心頭一跳。
就在他們眼前的遠方站著兩個人,穿著相同的服裝,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現在出現的又有幾個好人?
果不其然,兩人冷不丁地出手,猛烈的靈力渡過夜的悲涼,向他們衝來!
“躲開!”林端厲聲道,“他們是金丹!”
強力金丹!
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抗衡的!
顏箏一個急剎,忙道:“這邊!”
“分頭!”林端道。
“分個蛋!你怎麼辦!”顏箏頭也不回的罵道。
沈雲熠拽著他跟了上去!
哪那來那麼多廢話,快走吧!
“兄弟!一起去啊!”有人吹了個口哨,“他們死定了,還能撈點好處等一下!”
兩人麵無表情,心中皆是暗罵。
撈個屁!他兩一旦摻合進去,頂鍋的十有**是他們兩個!
“前麵有分叉路!”
左右兩邊。
顏箏首選右邊。
但她的運氣一向不大好。
“小心!前麵有水!”沈雲熠天生的神水之軀,對水的敏感度異於常人,他說前麵有水,就絕對有水!
顏箏有些驚訝。
四麵八方皆是鬱鬱蔥蔥地綠色,視線觸及之地全是草木。
就在不遠處,有一條河?
“不是河,”沈雲熠停了腳步,臉色難看,“是峽穀!”
李苦曾經一劍劈出來的大峽穀!
修真界的旅遊聖地呢!
方纔太急,一下忘了。
顏箏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副掌門前後忙了0個忙,倒忙是沒少幫。
撥開最後一重樹叢,眼前豁然開朗。
湍急的河流一刻也沒有停歇地粉身碎骨,花白一片。
跳不過去。
顏箏一心絕望:“大師兄呢?你也過不去?”
“我隻是輕功好點,不是大乘期,該過不去還是過不去。”林端淡淡道。
“他們在這裏!”後麵的人大聲道,“前麵是鬼哭峽,他們逃不掉的!快!追上他們!”
隨著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周遭的樹叢都跟著震動。
靠!顏等心中哀鳴,死定了!
“躲是躲不過了!咱們打吧!”沈雲熠一咬牙,狠狠地說!
也打不過啊!
顏箏一陣瑟縮,四處張望。
沒有第二條路了啊!
“都這種時候了,還找第二條路幹什麼,要不要這麼沒鬥誌!有點骨氣行不行!”沈雲熠大聲喊道,
顏箏怔住了。
沈雲熠從沒有用這麼大的聲音和她說話過!顏箏深吸一口氣,誓必比他更大聲。
眾人剛穿過日暮森林便聽見顏箏聲音巨大無比:“哪叫沒鬥誌?哪叫沒骨氣?必敗的仗為什麼要打,那不是在送死嗎!”
全場寂靜。
顏箏都有些石化,他們怎麼來這麼快?
得,這下真成沒鬥誌了。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對方士氣成倍成倍增長,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
哎呀!對方都說打不過了,那他們也隻好他為其難的打過對方吧!
“沒那個實力就別裝大人!看,被抓到了吧?”男人笑眯眯地說,“年少時總以為能拯救一切啊!天真天真!”
顏箏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卻是默默鬆了拉著少女的手。
林端敏銳的望向她。
顏箏雙手負後,都攤開,輕輕勾了勾。
林端:?
這是在幹什麼?
林端不明白,總有人明白的。
沈雲熠毫不猶豫的摘下親傳令牌,不動聲色的塞給她,見林端沒動,隨手搶了林端的令牌,也塞過去。
“好吧,是我們太天真了。”顏箏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慢慢讓出身後的少女。
男人滿意地點點頭:“早這樣多好!”
說罷,他身後的人蜂湧而上,包括他!
“今天是你們耍賴皮,可不是我們打不過你們。”顏箏嘟囔一句。
真奇怪!
刀距她的脖子隻有一厘米,她異常平靜。
不是不怕死了,是真沒招了。
“隻有最後一招了。”
眾人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突然抹了脖,熾熱的火焰滾滾地流下。
沈雲熠在她身邊甚至能感受到熱浪,他完全懵了。
林端呆了。
倒……倒也不至於這樣吧!
“自殺?哈哈哈!”眾人爆發一陣鬨笑,“堂堂北山宗親傳竟然貪生怕死到這種地步!真是可笑!哈哈哈!”
顏箏置之不理,反手一抹,三枚令牌都沾上了她的血!
師尊,靠譜點!
顏箏心中唸叨一句,三枚令牌隨著她的動作飛了出去!
“扔三個木牌是什麼意思?哈哈……”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股強大的力量陡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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