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雲熠如此,寧清風也不是好惹的!
他當即道:“那就鬧!鬧到長老那裏去,看長老們護誰!”
他哪句話說錯了?
是以,他無罪。
真到上麵,吃虧的隻會是沈雲熠!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驚呼傳來。
不是顏箏。
各峰的居所地下都有陣師佈下的隔絕陣,風花雪月,凡人雜談,無一可入內。
他們外麵吵得再大聲,顏箏也絕對聽不到。
不是她說的。
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陳盈瞪大雙眼,不可置信:“你們兩個要幹什麼?”
她驚慌之下,完全出於本能地回頭看向那個帶她過來的男人,也是他們名義上的大師兄。
林端一雙眉眼襲卷大片的倦怠,瞧見兩人,神色更加淡漠:“你們又幹了什麼?”
“師兄!”沈雲熠怒氣沖沖地搶了先機,方張開口卻是啞然。
他好像。
真的不知曉對在哪,錯又在哪。
他的腦子,忽地成了一團糊
“師兄。”沈雲熠臉色蒼白,乾巴巴地轉移話題,“你,你怎麼過來了?還帶著陳盈。”
“塵雲峰歷行檢查,”林端審視地自目光掃過兩人,“你們兩個又是……”
“我們……”沈雲熠低下頭,一臉懊然與不解。
“好了。”林端淡淡道,“寧清風,你說。”
到底為什麼。
寧清風笑笑:“也沒什麼,隻是我們敬愛的小師兄,他有點別的想法,他——”
“師兄!林端!”沈雲熠大聲道,“我好像……”
林端拍拍他的肩,琥珀色的眸子彷彿帶上溫度。
“陳盈,送寧師弟回去。”他簡單粗暴地下令。
愛世人的是神
大師兄愛他的師弟師妹就夠了。
寧清風輕輕地笑了一聲,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一言不發的和陳盈走了。
“師兄,我,我好像,我好像喜歡顏箏!”
沈雲熠明明還有幾分茫然,卻說得無比確信肯定。
回想先前種種。
原來,他這是喜歡。
張萬仇和他閑聊過。
喜歡誰,就要去告訴誰。
沈雲熠當即一個轉身就要衝進去。
“等下。”林端拉住他的胳膊,不贊同地輕皺眉心,“這事太大了,請你務必考慮清楚。”
沈雲熠對上他認真的眼,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他無必確信此刻的情誼,
但情,相來瞬息萬變。
林端卻要求他必須堅定本心。
他頓時猶豫了:“師兄,我……”
“我明白的。”
林端明白了。
顏箏不明白啊!
她拿著草木書看了整晚,一句都沒看懂,合衣睡了一晚,原本氣氛還算融洽的三人小組,今日凝重非常。
“你們——”顏箏拉長聲音說,“你們兩個昨天果然吵架了吧?沒必要呀,大家都是為了北山宗好,有什麼不能說清?對不?”
沈雲熠瞪了眼寧清風,沒好氣地說:“我和他的目標可不一樣!別把我們渾為一談!”
就連一向芝蘭玉樹,溫潤而雅的寧清風都冷下臉,淡淡道:“對,小師姐別把我們看低了。”
這個我們,指的是他和沈雲熠。
還是隻有他?
顏箏不是個敏感的人都能感受到這兩人間的氣氛不對,小心嚥了咽口水,笑著提議:“今天也沒什麼突發清況,要不,咱今天先結束吧?”
她實在不想和兩個炸藥待在一處。
“那我們就先走了。”寧清風不會聽不懂言語間的送客之意,剛站起身,旁邊的沈雲熠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誰和你‘我們’?要走你自己走!”
寧清風的臉色崩塌一部分,幾乎要不管不顧的也留下來,但……他餘光瞥見顏箏,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
他還是走吧。
總不能不給小師姐這個麵子,她過得很艱難。
“他走了,你有什麼話想和我說?”顏箏看向沈雲熠。
這個她墜入修真界見到的第一個人。
那個時候的她還隻是個隨時會犯病的凡人,眨眼間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犯病了。
一切都變。
唯獨他們口中的我們。
隻有顏箏和沈雲熠纔是“我們”。
“你看出來了?”沈雲熠一怔。
“不明顯嗎?你一直在趕寧清風,不就是想純和我聊聊?”顏箏單純道。
沈雲熠還真有話想與她說:“我們一起下山吧!”
“下,下山?”
顏箏不解,“下山去哪?”
“隨便去哪!”沈雲熠漫不在乎,“反正不要待在這裏!”
“沈雲熠。”顏箏無奈又好笑,低聲道,“什麼地方都去,兩人一處,這不叫下山,叫私奔!你總得給我一個地點,一個目的吧!”
她決定留在北山宗,才大張旗鼓,得罪一批又一批人,隻為了讓她的家更像家。
哪怕是沈雲熠,也不能隨意叫她離開。
“你,你想什麼呢!”沈雲熠臉羞得通紅,他隻是想和顏箏近一點,再近一點。
探討那抹愛,終究來自何方。
不曾想顏箏這麼一說,他的心已被羞愧填得滿噹噹,脫口而出:“我是邀請你一起下山歷練!也不止我一個,還有,還有……大師兄!對,林端也在!”
“又是我?”
林端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我什麼時候……算了。”
他們都沒下過山。
是下山,不是歷練。
他們去過遙遠的妖煌秘林,卻從未在山腳停留一時片刻。
本也不該是這樣的。
“對啊!我們一起下山吧!”沈雲熠鬆了口氣,像找到主心骨那樣,笑著說,“聽說咱們中原還有一些王朝呢!咱們去湊湊熱鬧也好啊!”
“這……”顏箏心意一動,轉念道,“師尊呢?這用不用告訴他?”
她想得簡單。
張萬仇一向好玩,隻是下山逛逛,他說不定有興趣一起來,這樣也更安全。
此話一出。
沈雲熠和林端表情一陣變幻。
良久,沈雲熠道:“別告訴他!張萬仇這人奇怪得很!他不喜歡咱們到處跑的!”
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他都不管。
顏桐,寧清風這種他也不在乎。
唯獨他們,沒有首肯,哪裏都不許去。
妖煌秘林後更是如此。
他不願意他的種子再有任何危險,保護過度,在所不惜。
但他們沒有一個願意當溫室的花朵,哪怕顏箏。
她也清楚,唯有實力強大,才能治病。
“還等什麼啦!和我們一塊下山啊!”沈雲熠笑著說。
顏箏從不是個猶豫的人,當即應下。
他們走了。
一個好奇歡樂,一個心亂如麻,帶著一個本來隻是單純來為師妹做體檢的師兄走了。
“我知道了。”
張萬仇視線直直落在棋盤上,無動於衷。
“你這是什麼反應?”雲垚大為不滿,低聲道,“不把他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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