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箏心中暗罵。
知道他崇拜李苦,但現在聊這個是不是太不合時宜了?
雲垚對她幫助很大,對沈雲熠何嘗不是如此?
她怎麼也不想兩人心生隙縫。
“哦不對……李苦……師叔……”沈雲熠摸不著頭腦了。
“這樣,你芾他們過去,李苦再接過他們,可以吧?”張萬仇笑嗬嗬地說。
“他們?”雲垚皮笑肉不笑地問,“誰是他們?”
“他們,”張萬仇眼眸一轉,笑道,“不是你定嗎?”
雲垚罵罵咧咧。
他就知道!
北山宗上下都隨了張萬仇,隨性灑脫又自由,辦事那叫一個散亂無章。
修行也是。
優秀者如顏桐,已是金丹修士。
差生現在也隻不過一個凡人。
雲垚要在參差不齊的門人中參加大選的人物,難度不少。
帶的多了,自然也是宗門實力的一種展現。
底蘊強大,卻不懂得管理的宗門?
顏箏一個激靈,站了出來:“師尊,師叔,我有話說!北山宗該改革了!”
“好啊。”張萬仇笑眯眯地看著她,沒有一絲猶豫,好像也一直在等這麼一個人一樣。
顏箏自己反倒嗆住了。
她想出來勸說他們的話,一句都沒用上。
她幾乎要快疑心張萬仇是不是早就發現北山宗內部的問題,準備改革。
可下一刻,她又覺得她想多了。
張萬仇拍拍她的肩,懶洋洋地說:“那就全權交給你了!好好乾啊,小箏!小垚,你配合她,我先走了。”
扔下這一句,他頓時如雲散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師尊?”顏箏回頭。
雲垚麵無表情,最終無奈一笑:“我的這個師兄啊,任性慣了,先前還有李大哥陪他鬧,現在也不知道他仗著什麼。”
“當然是你。”顏箏小聲嘟嚷。
一個無論如何都收拾爛攤子的師弟,多好啊!不像她的師兄,是個隻會一個勁地問她為什麼的傻瓜。
“因為我真不明白!你何必自討苦吃?好好修鍊不行嗎?”沈雲熠追在後麵問。
他有極高的天賦,也有努力的心氣,他不被看重,誰被看重?
正因如此,他理所應當地認為親傳弟子沒了資源的約束,就應該好好修鍊。
不曾想,顏箏等告訴他,她要改革整個北山宗!
這不是親傳弟子的任務!
“沈雲熠。”顏箏忍無可忍,停了腳步,側身道,“你想一直留在北山宗嗎?我想,所以我希望北山宗更好。”
她不想回二十一世紀了。
更不想去找齊長卿——她腦子沒坑!
留在北山宗,留在這個家,是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北山宗再這麼發展下去,絕對成反派!這可不行!
第一步,請理門戶!第二步,重編檔案!第三步,安排課業!
顏箏不虧是經歷係統教育的人,短短幾瞬呼吸便捋出未來規劃。
第一步,防止濫竽充數,或納入門下便不再努力的情況。
其實北山宗每年開銷最大的不是別的,是外門弟子的資源!
雲垚抗議,說什麼不好挑人選,並不是人少,恰恰相反,北山宗外門弟子人數不少,質量參差不齊纔是問題關鍵。
北山宗家大業大的,但也差這點錢。
第二,是為了更好確定北山宗人員情況。
方纔顏箏向雲垚討要北山宗成員名單,著實被上麵的人數嚇了夠嗆,但切深一問,大多數人,雲垚也不清楚。
甚至有可能是死了。
修真界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修士死亡,自命不凡的北山宗弟子死得最多。
二十一世紀有句話。
有抱負的人現在都負債纍纍。
換成修真界便成了。
想變強的人現在都白骨森森。
但總有許多原因不除名,時至今日,成了分資源的Bug。
顏箏還憑藉這個,捉出幾個吃死人紅利的管事。
“北山宗……什麼時候成這樣了?”沈雲熠始終跟在她身後,目瞪口呆。
和諧美麗的烏托邦轟然倒塌。
他有些崩潰:“這些,這些不是凡界纔有的嗎?我們北山宗怎麼會出現這種人!”
他還是太天真了,有人,便有各種各樣的人。
“你不是要修鍊嗎?怎麼跟了我一路?”顏箏在之前就試圖轟走他,是沈雲熠雷打不動,說什麼都要跟著來,一來世界觀便破碎了吧!現在顏箏還想趕他走。
“我那不是擔心你受欺負——不,不是,反正我想跟就跟!和你有關係嗎!”沈雲熠強撐著這麼說。
張萬仇給了她很大的權利,北山宗弟子名冊隨便看,這才讓她得以完成前兩步,隻差最後一步。
也是最難的一步。
規劃整個門派的課程。
“之前大家不也在上課,為何要重新規劃?”沈雲熠不解道。
顏箏正按著師叔給她的地圖找夫子,身邊人叨叨個不停,哪怕他聲音再如何悅耳也禁不住一路說,她忍不住了,不耐:“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她也是上了十六年學過來的,當然知這世上就沒有愛讀書的人!
北山宗的功課又沒有強製規定,自然是能逃全逃了,不能逃的,想方設法地逃了,能學出個什麼?
再者說了,課程往住伴著考覈。
若能在每次功課結束後,安排一場考覈,對方到底學沒學,一眼便知。
北山宗現如今十萬七千八百六十八,其中十萬都是築基及以下。
多,太多了。
連續三次總分倒數一百,踢出宗門!
顏箏將想法說盡。
滿頭花白的的夫子一言不發,坐在他身邊的童子驚嘆:“驚世駭俗!小師姐,你怎麼會有如此想法?萬一北山宗再沒人了,怎麼辦?”
“你是覺得北山宗的弟子都是廢物,有如此壓力,還不能金丹?再或者,脫離倒一百都做不到?”顏箏挑了挑眉,和張萬仇學得頗有幾分神韻。
夫子輕嘆一聲:“小師姐……”
顏箏:“等一下!您也叫我小師姐?”
“不然啦?”夫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復又輕咳一聲,“您的主意很好,就是有些太好了,哪怕您和大師兄,小師兄不怕淘汰,也該顧念一下其他人的看法吧?稍有不慎,便會引起門派暴亂。”
“哦,所以?你是覺得掌門壓不下去,還是長老們都是廢柴?”沈雲熠聽不太懂,一直沒說話,一開口便是王炸,“再不然,讓不服的來找我切碰,贏得可以免除排榜,怎麼樣?”
他不明白歸不明白,誰也不允許妨礙顏箏!
“師……”顏箏著著對方蒼老的臉,實在說不出師弟兩個字,含糊地略過去,“總之,我要為北山宗掃除一切弱氣!”
童子的眼睛一下亮了,直直看著她:“小師姐!好誌氣!”
“那當然了!”
顏箏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師兄!我們叫師弟出來吧!”童子興緻勃勃地說,“小師姐的主意聽起來很好!”
夫子剜了他一眼,無奈地搖頭:“你也知道,隻是聽起來!”
全修真界都沒有這樣的規矩,北山宗趕走一批事小。
隻怕以後再沒有人敢拜人北山宗,根本不敢來。
“不會有那種情況的,師兄。”一道溫潤似玉的聲音傳來。
顏箏和沈雲熠都下意識看向那方。
輕紗薄似天雲,慢慢拉開一角。
男人一身白袍,衣著素凈,並無半分裝飾,頭上僅有一隻玉簪。
“寧清風,你的髮帶呢?”沈雲熠奇怪道。
寧清風笑道:“聽見小師姐的話,太著急了,小師兄見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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