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垚見他們雙方達成共識,上前一步主持。
隻見他手一揮,中間突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演武台,染著鮮血的紅巾迎風飄揚。
顏箏嘴角抽搐。
這玩意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呢?
好像是主峰山腳那個吧?原來是直接搬過來的啊!
不知道為什麼,顏箏有種預感,如果是張萬仇,他完全可以直接捏出一個新的檯子來。
沒什麼原因,冷不丁地冒出這個想法。
顏桐也沒閑著,帶著青雲峰的弟子維持現場紀律。
好在他們興奮歸興奮,也不敢在雲垚麵前放肆,老老實實找個地方站著,全都不敢坐。
雙方參人員站在演武場的兩旁。
顏箏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雙手無意識的撚動垂下的衣角。
沈雲熠掃了她一眼,小聲道:“緊張?”
顏箏看他一眼,想了想,還是說:“有一點。”
她已經做好被這傢夥嘲笑的準備了,沒想到,他笑著說:“其實,我也有一點緊張。”
稀奇啊!
沈雲熠居然會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真是活久見了!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沈雲熠一下子惱了,罵道,“我也是人!也會害怕的,這都很正常,不是嗎!”
“是啊,很正常。”顏箏認真的點點頭,“理所應當。”
沈雲熠急躁的心,好像一下子就平靜了。
他靜靜地坐在那裏,突然說:“但我比你好點,第一個讓我上吧!”
不可能讓林端一個醫修上去送,既打擊士氣,又沒什麼用。
他們要贏,就要贏得漂亮!
沒必要被所有人看低,然後起死回生。
是以,唯一值得商量的便是他們兩個的上場順序。
顏箏在那個世界可是個乖乖寶貝,別說打架了,吵架都很少,病了之後就更少了。
沈雲熠主動上場,她還真是鬆了口氣。
可偏偏,她還有點擔心,裝似無意的問:“你的武器選好了嗎?是什麼?”
沈雲熠好像一下子活過來了,眼睛亮亮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別到時候了,就這時候吧!”
雲垚站在台前,笑著望向沈雲熠他們這個方向,“時候不早了,想必雙方都挑好了上場選手,現在,第一位選手上場!”
雲垚親自監戰。
弟子們將擂台圍得水泄不通,視線一如大山般壓過來。
這個認知擾得壯漢的神經一顫,上台的時候差點左腳絆右腳!
他從來都隻是北山宗的邊緣人物,天賦一般,何時成為過視線焦點?
而沈雲熠進入北山宗的那一刻,便註定了他此生和平庸無關,此刻依然神情自若。
他習以為常的事,卻是一些人做夢都不敢想的關注度。
壯漢獲得這一切一切,都因為他們挑戰了親傳!
他完全不敢想,要是他們以雜役弟子的身份戰勝了親傳,又該是何等榮光耀!
“小師兄,今天,我必須打敗你!”壯漢惡狠狠的說。
隻為了榮光久留於身!
“都站在這裏了,就別叫我小師兄了。”沈雲熠一掃先前的急躁,分外凝重道,“北山宗,掌門親傳,沈雲熠,請賜教!”
壯漢一愣,這是正式比賽纔有的介紹!
“北山宗石大!請賜教!”
石大話音剛落,眼前兀地出現一條長鞭,如同惡蛇,纏住他的一條手臂。
鞭?
還是……
顏箏頗為意外,沒想到沈雲熠用鞭。
這種遠端武器,他一向不屑……
顏箏若有所想,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差點笑出聲。
沈雲熠啊沈雲熠。
他側過身躲過石大出於本能的反擊,手腕輕輕一轉,石大的胳膊便不受控的跟著一扯。
“你,你放開!”石大破口大罵,“瑪德,有本事你就放開我!”
“這就是我的本事。”沈雲熠哼一聲,猛地屈膝,直襲向他腹部!
石大躲閃不動,硬接了這一襲,哀嚎一聲,連連後退。
雲垚眼睛一亮:“煉體八鍛?有點意思!”
沈雲熠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達到了煉體八鍛!
雖說從四鍛到八段,和二鍛到六鍛的數目是一樣。
可越往上,修鍊不是越難嗎?
這傢夥怎麼好像。
不講道理一樣?
“四鍛到八鍛,於他是相同的。”
“不是的。”
顏桐突然開口,認真道,“對他而言,不是相同的。”
如果真的相同,他就不會為了錘練自身,一次又一次的被她打翻在地了。
他現在的實力,和天賦沒多大關係。
極大程度上源自他的果敢。
也太做了。
想起先前的特訓,哪怕是顏桐,都不得不輕嘆一聲。
雲垚一子就全明白了:“怪不得不找我特訓,我肯定下不去手。”
“碰——”
他下不去手,沈雲熠下的可是死手。
石大直接如炮彈一般向台下砸去,在圍觀群眾中砸一個坑!
雲垚粗略掃了眼,見無人傷亡,清清嗓子道:“第一場,沈雲熠勝!沈雲熠,你要繼續第二場嗎?”
“當然!”沈雲熠眉梢高揚,意氣風發。
“好。”雲垚點點頭,看向另一邊,“你們第二場的人選是誰?”
誰上誰不上,以他們的眼力完全看得出來,但現如今,本要上場的人變了。
從一個麵生的青年,改為了領頭壯漢。
麵生的青年正要上台,一條胳膊橫在他前麵。
領頭的壯漢哼了一聲,一步跨上演武台。
林端皺了皺眉:“下次規則要定的更嚴緊些。”
“你畢竟當了許多小師兄,有點本事,拿下你,我們也就贏了!”壯漢笑得肆意張揚。
沈雲熠翻了個白眼:“先不說你有沒有那個實力,我後麵可還有個小師姐!”
壯漢哈哈大笑,滿是鄙夷:“小師姐?沒什麼本事!”
甚至不用壓陣的人!
沈雲熠皺了皺眉,壯漢這麼輕視顏箏,他心裏怎麼這麼不舒服。
他皺眉卻被壯漢誤認為是說中後的心虛,臉上閃過一抹得意:“北山宗,雜役弟子,程明,請賜教!”
“沈雲熠……”
“小師兄不用說了!”程明完全沒給沈雲熠說話的機會,塊頭高,但動作卻很快,幾乎是一眨間就到了沈雲熠麵前,指虎夾雜著無數風,直奔他麵門!
顏箏一怔,忙道:“他這是什麼路子?看起來好凶!”
有點本事啊!
“咱們北山宗批準外出歷練有一點很重要——必須,起碼,有個通過管事的驗證可以保證安全的隊長。”雲垚笑著說,“看來他就是通過驗證的人了。”
北山宗依然人才輩出。
“你那麼高興幹什麼!沈雲熠好像要打不過他們了啊!”顏箏鬱悶地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咳咳,抱歉,太激動了。”雲垚笑笑,眼底不由得浮出一抹擔憂。
顏箏說的不錯,沈雲熠快撐不住了!
沈雲熠本就不佔上風,又沒瞭解過對方的攻擊方式,率不及防地和對方正麵對上。
一個半遠端用鞭,一個純近程用指虎。
正麵剛,誰吃虧,完全不用思考。
這麼一來,沈雲熠撐不住也實屬不冤。
“去死!”
程明吼了一聲,指虎泛著別樣的光彩,白虎進,紅虎出!
年紀經歷尚淺的弟子驚呼一聲:“血!好多血!我們都是北山宗的弟子,為什麼要下這麼重的手?”
顏箏更是不禁上前一步,看著淌出來的滾滾鮮血,牙關發酸。
“哈哈哈!小師兄,你還是趕緊認輸吧!兵器無眼!”程明得意洋洋的說。
沈雲熠瞳孔驟縮,咬緊牙關:“你以為你贏了?”
“小師兄,我不是在挑釁你!你看,我們多重視你!連人員都臨時換了。”
程明一笑,說,“可惜,你還是太弱了!”
他說歸說,眼神一直盯在沈雲熠身上,不敢有半分鬆泄。
程明每一拳都用了吃奶的勁,絕沒有一絲收力。
沒想到沈雲熠還有力氣大放厥詞!
“嗬!”
沈雲熠含著血氣的笑了一聲,“你都叫我一聲小師兄了,我怎麼遭,也得教你點東西吧?”
他臉上的笑容明明那麼平淡,卻格外駭人。
或者說。
正是因為他的笑太平淡,才顯得分外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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