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兩個也不少。
雲垚笑眯眯地拒絕了顏箏,沈雲熠兩個練劍的請求。
別說顏箏愣了愣。
就連林端和和顏桐都怔住了。
“師叔?”林端輕聲道。
“劍修有什麼好的嘛!條件嚴苛,要求的天賦不低,練起來還累,和師叔一起練符咒怎麼樣?”雲垚笑著說。
符修啊!聽起來也很帥!
顏箏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回話,一旁的沈雲熠梗著脖子道:“師叔,我想學劍,我要學劍!你到底什麼想法?”
雲垚笑而不語。
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師尊?”顏桐竟也不理解他的想法。
沈雲熠想練劍就讓他練吧,這有什麼的?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雲垚身上,隻等他一個回答。
雲垚臉上笑嘻嘻,心裏卻也是一片兵荒馬亂。
他也沒有辦法啊!
張萬仇剛和李苦大吵一架,他吃了熊心豹子膽才讓顏箏,沈雲熠兩個去觸他的壞心情。
這是一點。
還有一個原因,它佔大頭。
沈雲熠沒有劍骨,亦沒有劍靈。
沒有練劍的天賦。
有朝一日,沈雲熠竟也和沒有天賦掛鈎。
不過嚴格來說,他也不算沒有天賦。
正因為沈雲熠天賦太高,練劍的天賦根本不入流。
他以劍修之名一樣可以混得很好,可絕對難登至高點。
反觀其他路子,他會呼吸就不會淪為平庸。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希望一個天纔去撞南牆。
尤其是這個天才還是你家的孩子。
這些話雲垚都沒有說出來,他依然在笑,隻是那笑裡夾雜了太多太多。
可憐,愛惜,鼓勵……總之,很多很多。
沈雲熠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師叔,你——算了!”
扔下這句話,他義無反顧的扭頭離去。
“沈雲熠!”顏箏叫了一句。
他沒回頭。
顏桐拉住了下意識要衝出去的顏箏,看向雲垚,問:“師尊,箏兒呢?也沒有練劍的天分嗎?”
“姐姐?”顏箏緊皺眉頭,“這重要嗎!”
成不成為劍修的,在她看來根本無足輕重。
她是覺得劍修帥。
可符修,咒修,醫修什麼的,都很帥。
成為劍修隻不過是顏箏人生規劃中最平凡的一個選擇。
它不是必選,更不重要。
可沈雲熠的人生規劃,恰恰相反。
他對李苦的經歷倒背如流,是真的想拿起那把劍。
和沈雲熠強烈的慾望相比,她有沒有天分的重要嗎?
雲垚看了看她,點點頭說:“她有劍靈。”
也就是說,她可以擁有自己的本命飛劍,走上劍修的路未必不可以。
“我不要!”顏箏毫不猶豫的拒絕,轉身向門外跑去。
向著沈雲熠離開的方向。
她倒吸一口氣,喊道:“沈雲熠!沈雲熠!”
“別叫了!叫魂呢?”鬱鬱蔥蔥地樹冠上突然傳來一陣聲響,顏箏怔怔,完全出於本能的抬起頭。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白衣,和撲麵而來的桂花酒香。
“師尊?”顏箏有些驚訝。
實在是從未在主峰之外的地方見過他,但很快,她回過神問道:“師尊,您見到沈雲熠了嗎?他生氣跑了!”
“沈雲熠又耍脾氣了?”張萬仇不以為然,哈哈大笑,“他這脾氣就適合用鞭劍。”
鞭劍?
顏箏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他可以用劍?”
“鞭劍是鞭,也是劍,但有別於劍修,更像散修,想用鞭用鞭,想用劍用劍。”
聽起來很帥啊!
顏箏眼睛一下子就亮
散修在修真界地位不高,他們往往都是沒有依靠的修士,學不了對應的功法,隻好哪個都學點。
顏箏覺得奇怪。
這種代表沒天賦,沒背景,沒實力的組織,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居然隻是地位不高?
她還以為高低是個最被看不起的看門狗。
——顏箏想的不錯。
以前散修的地位相當低,大宗聯賽都不允許散修參加。
直到張萬仇橫空出世。
張萬仇的存在告訴眾人,真的有怪物都掌握所有武器的功法。
散修是散修,散修是張萬仇。
後世為了區分張萬仇和散修,尊稱他為散人。
因為他的存在,散修的地位大幅度提高,哪怕成為散修的依然是那一批無望前進的人。
成為散修也很帥的嘛!
張萬仇懶洋洋的坐在粗壯的樹枝上,一手轉著空蕩蕩的酒罈,笑著望向顏箏:“怎麼樣,考慮考慮?”
“考慮大壩!張萬仇!你別說話!”
沈雲熠不知道從哪個草叢竄出來,怒氣沖沖地說,“四天後我們就要和那些傢夥決一死戰了!你讓我們走散修的路子?
誰不知道散修路子見效最慢了!到時候輸了,丟的還是你的臉!”
張萬仇依然不為所動,坐在樹上,嗤笑道:“輸一次而已,算什麼?何況,我隻推薦你,難不成你們好到這種大事上也必須一致?
何必呢!你們隻是師兄妹關係,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修行是自己的事!”
哪怕他和李苦,也走上了不同的路。
顏箏和沈雲熠想得未免太簡單了。
雲垚這麼彙報的時候,張萬仇恨不得一陣頭痛,隻好親自出馬。
不論這兩個小傢夥或興奮或惱怒,他道:“以後,顏箏跟我。”
“你怎麼不說我!”沈雲熠忍不住道。
“為什麼要說你?”張萬仇沒好氣的說,“看你那欠樣,為師還真怕一個沒控製住把你揍的滿地找牙!”
“可是,師叔那邊……”顏箏還想說些什麼,張萬仇揮了揮衣袖,她的眼前便隻剩下繚繞的雲霧,以及鼻尖若有若無的桂花香,身後則是一望無際的白色。
顏箏還在奇怪身後白色的空間到底是什麼,下一刻,她從張萬仇衣袖裏掉了出來,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蹲。
很疼,疼死了。
顏箏捂著屁股站了起來,一下怔住了。
一座孤峰立於雲海,四麵八方都是寂靜,彷彿無地之間隻有她身後的木屋。
這就是,主峰峰頂!
“別愣著了,過來!”張萬仇神情自若的招呼一聲,一腳踏入虛空。
顏箏緊緊跟在張萬仇身後,差點也跟著一腳踩下去。
幸好她反應過來了!
張萬仇什麼境界,她什麼境界,人家可以踏空而行,她卻不行。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還隻是一段小型輕功,距離不超十米的那種。
不敢想像方纔一腳踏空會發生什麼。
“什麼都會發生?”張萬仇轉過身,笑道,“有我在,你能發生什麼?過來吧。”
顏箏看了看腳下大片大片的雲霧,明明先前還看不分明,如今再一看,卻似乎能看到其他東西。
螞蟻般的建築恍恍惚惚,其他山峰也沒好到哪去,跟幾根胡蘿蔔似的,什麼都不是。
她越看越心驚,下意識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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