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做飯?”沈雲熠若有所思,臉色難看的說道。
顏箏點點頭。
沈雲熠一下來了興緻,惡狠狠地說:“那我也會!你等著吧!”
他確實不會。
想想也是。
他六歲就被掌門撿回來供著,哪怕先前會,也不記得了。
來了北山宗,以他的天賦,斷不用自己養活自己,有掌門在,他隻管快樂就是了。
架不住小孩子對什麼都感興趣,總往他處鑽,總好奇是怎樣神奇的功法,能將各類食材炒在一起,融成美味菜肴。
失敗了多次,那裏的弟子便告訴他,不成的,你沒有天賦。
其實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已經不大記得了,隻有這句話,久久不散。
他,他沒有天賦?!
好在林端他們也不會,沈雲熠心裏纔好受點,不曾想來了個顏箏,好像什麼都會。
沈雲熠心裏隱隱有幾分不舒服,輕哼一聲:“等著瞧吧!我肯定能做出好吃的!”
“你至於嗎你?”
顏箏隻覺得分外好笑。
還以為沈雲熠因為什麼對做飯耿耿於懷,合著隻是單純的勝負欲。
無聊!
“你這表情……你不信?”沈雲熠情緒才下心頭,又上臉麵,直勾勾地盯著顏箏,看樣子氣個夠嗆,“有本事你和我一起去膳房!我就不信了!你會,我憑什麼不會?”
顏箏翻了白眼。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為了這點小事大吵大鬧,還要和人比?哼!
隻是顏箏也不知道,怎麼眨眼就到膳房。
膳房守著的弟子一見沈雲熠,站都站不穩,哭著張臉:“小師兄!你不忙嗎?”
“放心,不忙。”沈雲熠笑著說,“我今天的活全在你們膳房——讓開吧!”
弟子嘴唇蠕動,欲哭無淚:“小師兄,你行行好,放過我們膳房吧!實在不行,等我一會換走了,你再來,成嗎?”
“你什麼意思?”沈雲熠眯起眼睛,冷笑道,“我還不能進一個小小膳房了?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不是!”
這麼大一個黑鍋飛過來,弟子臉色更垮了,“小師兄呀!膳房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值得這祖宗三天兩頭來一趟,浪費了許多名貴藥材。
他們修士吃的普通飯菜也是有靈力含量的,都不便宜。
沈雲熠這塊浪費浪費,那塊浪費浪費,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錢!
他是小師兄,掌門麵前都有名號的人,真犯了錯誰能罰他?
過錯自然而然都落到他們這些小弟子身上了。
他還想再掙紮掙紮,沈雲熠滿臉不耐的一擺手:“得!我自己進去!”
他話說完,一甩衣袍,大步邁進膳房。
弟子隻能在他身後,訕訕的閉上嘴。
“我看著他。”
如聽仙樂,耳暫明!
弟子眼睛一亮,回身望去。
隻見他們小師姐站在他身邊,對他笑,身後的木蘭花一陣搖頭一陣點頭,好像也在對他眉眼彎彎。
“我會做一點。”見他沒有反應,顏箏又重複一遍,“我看著他,不會亂搞的,你可以放心。”
她不喜歡攬事。
這樣,事總不會麻煩上她。
但保一些食材她還是能做到的。
畢竟,她以前也時常和爸媽玩些藏東西的把戲。
那會,為的是她的生活。
現下,隻是讓這個小孩別苦著臉。
弟子獃獃地,久久回不過神。
顏箏推門而入。
北山宗的膳房果然不同凡響,大的出奇。
三個屋子連在一起,全部打通的那種大。
這個時間,膳房沒什麼人,佑大一個膳房全落到沈雲熠手裏,也不怪外麵那個弟子緊張。
沈雲熠右看看左走走,四處翻找,看得顏箏一頭霧水,忍不住說:“你在幹什麼?”
“我在挑選我的灶台!”沈雲熠凝重道,“隻有強大的灶台才配燒我的鍋!”
顏箏冷笑一聲。
灶台就灶台,還尼瑪強大的灶台?
灶台還分上強大不強大了?
北山宗管理嚴格,每個裝置都修整完善,每個灶台都相同的乾淨。
反正顏箏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沈雲熠轉了幾圈,終於在最中央的灶台前停下來。
“就這個吧!”他得意地點點頭。
他如此這般鄭重其事,顏箏真因此來了幾分興緻,依著灶旁的柱子,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你折騰這麼一大圈,要是最連道能入口的飯都做不出來,那纔是笑話。”
“不可能!”
沈雲熠擺擺手,無比驕傲,“剛才真是手抖了!這次不會的!”
顏箏笑了笑也不多說,就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他。
不曾想沈雲熠也回頭看著她。
“幹什麼?”顏箏莫名其妙。
你做飯,老盯著我有什麼意思?
“打火啊!”
“打火用火摺子,看我幹什麼?”顏箏依然不得其意,“你找不到火摺子?不至於吧?它不就在你身……”
“什麼火摺子!你在這兒,用什麼火摺子?”沈雲熠嘖了一聲,乾脆輕輕推了她一把。
“我?”顏箏先是一怔,後知後覺的悟出了點什麼,“你說我?給你點火?”
“對!”沈雲熠毫不猶豫的說。
“我不會。”顏箏同樣毫不猶豫。
“你怎麼能不會!你可是火靈根擁有者。”
“別說什麼靈根了,火神本人下凡了,讓他發火也得告訴口訣吧?”
沈雲熠什麼也不說,扔下一句點火,她會個屁!
在他看來,顏箏身為火靈根的擁有者,天生對火源親近。
但是,沈雲熠。
她才闖入你的世界,還什麼都不知道。
幸好沈雲熠也想到了這一點,在顏箏發火前,道:“運轉靈根,感受靈根在你體內流淌,力量便會呼之慾出!別壓著!”
顏箏細細感受一番,還真品出抹濃鬱的衝動,隨地心意而動。
沈雲熠一喜:“快!點火!”
“可是……”
顏箏有幾分猶豫,沒有立馬動手,“火很危險,還是算了。”
放火燒死,可比被水淹死簡單多了。
更何況,這裏還是膳房,可燃物不算少了。
算了算了,真出了事,顏箏擔不起責。
“我看你是擔心自己的火不夠吧?”沈雲熠輕飄飄地來了這麼一句,登時點燃了顏箏的心火。
她怒不可遏:“你看不起誰呢!”
她猛地轉身,指尖的火光在她的眸底閃爍,也在月下燒出自己的風采。
膳房守門弟子的臉色比虛無的天還要好看。
“小,小師姐?”
聞訊趕來的弟子本都做好和沈雲熠訴苦的話術,打眼瞧見顏箏,一下愣住了。
這小師姐怎麼和小師兄一個樣?
沈雲熠罵道:“都愣著幹什麼?救火啊!”
整個膳房,從內到外,烈火洶洶燃燒!
沈雲熠一個人手足無措,等著其他弟子搭把手呢!
其他弟子立刻回神,忙動身去救火。
一簾水從而降,平等地澆在每個人頭上。
“靠!誰啊!救火看準點行嗎!”沈雲熠罵罵咧咧,“誰?站出來!”
顏箏也遭了難,一抹臉龐水珠,剛睜開眼,視線裡猝不及防的出現一方手帕。
在往上看,看見飄揚的紅色髮帶。
沈雲熠看也沒看她,隻是自覺失了麵子,低聲罵道:“肯定又是哪個山頭的老傢夥,自認入門比我早,又不敢正麵和我扛,用這種方法給咱們下馬威呢!”
顏箏接過手帕隨意擦了擦臉,沒說話。
但她不太認同沈雲熠的想法。
救火了不就好了?
“你要求怎麼那麼少?”沈雲熠怒火難平,一扭頭,高聲道,“到底是誰倒的水?有膽乾,沒膽承認?還不快出來!看我……”
“看你什麼?”
顏箏一怔,這聲音好熟悉!
她這個念頭才冒出來,雲垚的身形陡然浮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出來了,你要怎麼樣?”
沈雲熠一縮脖子,顧左右而言他:“啥?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雲垚笑笑,也不多說,轉頭看著化為灰燼的膳房,不動聲重的皺了皺眉。
管膳房的總管苦著臉道:“大長老,這下怎麼辦?”
看看你師兄的兩個心肝寶貝吧!
“今日,是哪位看膳房?”雲垚慢悠悠的說。
言下之意,你也知道這兩個是師兄的心肝寶貝,還敢罰他們?隨便找個替罪羊就是了。
沈雲熠剛張開口,顏箏突然拉住臉色灰敗的守房弟子的胳膊,硬著頭皮說:“是我的錯。”
她一開口,所有人的視線都隨之落在她身上。
比泰山重。
她不知道她在掌門,在雲垚心裏的重量。
她不知道燒了膳房有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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