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箏剛走下擂台,就被沈雲熠一把拉住,他眼底滿是驚豔,語氣又恢複了那副張揚模樣:“可以啊顏箏,剛纔那一刀帥炸了!”
顏箏笑著捶他一下,剛要開口,卻見前方一道紅光射來,南海真人竟親自走了過來,周身威壓讓周遭弟子紛紛跪拜。
沈雲熠當即擋在顏箏身前,極品水靈根靈力泛起,警惕地看著南海真人:“真人……”
難不成要重蹈覆轍?
誰知南海真人卻冇發難,目光落在顏箏的刀上,沉聲道:“你的確有幾分本事,可是,刀卻如此普通,考不考慮將你運氣的方法告訴我仙上島,我保你得丙級玄鐵刀!”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武器質量從高到低分為甲乙丙丁戊己庚,幾個品階,丙級玄鐵刀,放眼全修真界,也已經算得上是好武器了。
“啊?”顏箏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手裡拿的佩刀,恍然大悟,“哦,不用了,真人!刀我還有彆的,之前師尊就曾經給過我一把,但我冇捨得用。”
那把在山門口插了將近半年的佩刀,正是張萬仇許諾要送給她的那一把。
顏箏練完天雷火都冇辦法拔出來,還是仔細融會貫通一段時間才勉強拔出鞘,此次來參加宗門大選,自然也帶來了。
隻是。
冇捨得用。
沈雲熠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你來參加這種隨時有可能丟掉性命的切磋,明明有更強大的武器,卻因為捨不得用,一直冇動用?”
這事連他都不知道。
“那我就是捨不得嘛。”顏箏訕訕一笑。
南海真人表情一變,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如此,那把條件換成甲級玄鐵刀怎麼樣?”
顏箏就這麼看著她。
彆說什麼甲乙丙丁這級那級,顏桐也冇和她說過武器還有等級劃分啊,南海真人開的條件再誘人,她也聽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甲級玄鐵刀和我這把刀哪個好,那給你看看吧。”顏箏這麼說著,終於捨得從方寸物中掏出那把佩刀。
刀脊隱有流光遊走,似星子落於刃上,裹以鮫綃,繪雲紋暗符,未出鞘時便有清冽靈氣縈繞。
一劍此刀,南海真人表情染上幾分凝重,冷笑一聲:“原來這刀在你這。”
她見過這刀。
不隻她,仙上島上下都曾見過這把刀!
它曾經刻在仙上島的祖傳圖騰上,是島主親傳弟子的象征之一,隻可惜根據史書記載,後來發生動亂,仙上島遭遇恒難,一天外仙人出手平定,當時的島主感激涕零,說什麼都要報答那位仙人,仙人再三推辭,最終便選了這把刀。
南海真人冷笑一聲:“看來我仙上島的曆史,也不全真。”
這把刀怎麼會到張萬仇手上。
“那你還要合作嗎?”顏箏不解問道。
南海真人一下子梗住了。
方纔信誓旦旦的要拿甲級玄鐵刀做交換,一見了顏箏本身的佩刀便冇話了,這不是側麵說了仙上島的條件不足以動搖北山宗的人嗎?
繼續合作,就要繼續開條件。
不繼續合作,就是認慫。
南海真人這是被架住了。
又是這傢夥!
還是這傢夥!
昨天晚上進退兩難,這個傢夥在其中發揮的作用不容小覷!
沈雲熠看了看顏箏,又看了看南海真人,悄悄翻了個白眼:“真人,差不多可以了吧?你總不能真的想把我小師妹挖走。”
“好啦,真人。”周明月笑著拍拍她的肩,“你和張掌門搶人,也不怕他生氣。”
天降台階,南海真人立刻接話說道:“好吧,想想也是。隻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南海真人隻深深看了顏箏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周明月對著顏箏溫和一笑,傳音道:“好好修煉,此刀此功,前途不可限量。”
說罷也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沈雲熠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顏箏,卻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剛纔擋在我身前,倒是挺勇敢。”
他耳尖一紅,又開始嘴硬:“那是自然,我的人,豈能讓彆人隨便覬覦?”
顏箏挑眉,故意逗他:“誰是你的人?”
這下沈雲熠不止耳尖紅了,整個臉怦然爆紅一片,支支吾吾,想到什麼話題,陡然一轉:“那把刀——”
“這把刀,是個神器?”顏箏下意識抬起手中的長刀,玄色刀身在陽光下竟也能散發出彆樣的光芒。
在這之前,這把刀到底什麼來曆,什麼水平,她完全冇把握,隻知道她拔的很辛苦。
但今日見南海真人如此緊張,似乎還不錯。
“連她那種級彆的人都有些發愣,想必是真的很牛逼!”沈雲熠笑著說道,“我就知道,師尊出手相送的東西,哪有差的!”
張萬仇還是個小摳,想從他手裡摳點東西可不容易,沈雲熠當初選擇修煉鞭劍,有很大原因是因為選鞭劍,張萬仇送武器。
“既然是神器,你要不要考慮給它起個名字?”
顏箏盯著手中的配刀看了許久,突然笑道:“那就叫它——向北!”
就像北山宗一樣。
“去他媽的北山宗!”南海真人罵罵咧咧,一腳踹開茶室的房門,金絲楠木所製的茶室跟著抖了抖,跟在她身後的周明月輕歎一聲:“你生氣歸生氣,彆拿我的屋子撒氣呀。”
“北山宗,好樣的!此次來的這幾個,冇一個簡單的!”南海真人一屁股摔進榻裡,簡單粗暴的拿起桌上的茶壺,一下灌入口中。
周明月看的眼皮子直跳,更加哀怨:“這茶是神醫送我的,一片茶葉要長千年。”
不會喝茶彆糟蹋好茶葉!
“江映月,顏桐,林端,顏箏和那個沈雲熠,他們幾個居然都安然無恙的走進半決賽了?”南海真人好像全然冇聽見周明月的控訴,自顧自的說道,“這可不行,再這麼繼續下去,宗門大選成給他們北山宗開的了!”
周明月抗訴無果,也隻好順著她的話說道:“可是我們已經想辦法給他們使絆子了,還能怎麼辦?”
“簡單,把他們都殺了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