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啟航不是蔡家這一代精心培養的接班人，能接觸到的就那些人，其他人不願意帶他玩。
蔡曼雲頓了頓道：“爺爺，張家緩過神來必然找我們撒氣，我們要做好風險調控的準備了。”
“您有想過將家族的財富往港城轉移沒？”蔡曼雲問他。
蔡世洪光聽見這些氣血翻湧，臉頰突突地跳，眼神裡的氣惱和怒火攪在一起，“我們用了20年時間才慢慢將財富重心轉移到京市，如今又將財富撤回去，和狼狽敗走有區彆？”
蔡曼雲無比冷靜地分析道：“我們繼續留在京市極有可能被失去第三代最重要繼承人的張家遷怒，屆時張家對我們窮追猛打，我們再想著走，就來不及了。”
“港城不是張家勢力範圍，我們抓緊時間保護住核心利益，先退回到港城，等再過幾年或者十幾年，張家老爺子走了，張家沒了這位定海神針，我們可以慢慢謀求回來發展的機會。”
“可若是我們不及時走，被啟航牽連，承受張老失去孫子的怒火，極有可能傷害到家族根基。蔡家需要花更長時間和幾代人精力才能翻身了。”
蔡子昂聽得怒火中燒，一拳砸在桌上。
“啟航惹出這麼大簍子，還躲躲藏藏不肯回家，他到底想乾什麼？想死在外麵嗎！”
“若是被張家人抓住他……”蔡曼雲未儘的話裡，意思很清楚了。
蔡啟航若是被張家抓住，就生死難料了。
“那也是他做的孽！”蔡世洪反而平靜了，“他害死人家，人家要他償命，天經地義。”
“爺爺。”蔡子昂驚愕不已，又有點急躁：“現在一切還沒定下來，張家又怎麼能確定一定是啟航乾的。”
“再說，就算是蔡啟航乾的，還有法律和警察，他們張家想越過法律界限私下懲罰啟航嗎？”
蔡曼雲和蔡世洪看他的眼神無波無瀾，兩人都麵無表情，不帶溫度的看著他，蔡子昂激烈的情緒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下漸漸地泄了氣。
蔡曼雲沒計較他說的胡話，接著說：“爺爺，您要儘快下定決心。”
“你知道我下定的不隻是家族未來的決心……”他此刻一旦作出決定，就是叫他放棄血肉至親的性命。
“我知道。”
蔡曼雲掐著掌心才能保持自己清冷乾練的形象。
“但是您老說過，若是我在您的位置上，就會明白你身上肩負的不隻是我們一家人的命運，還有許許多多將人生押注在我們身上的員工的的命運，我們必須對所有人負責，而非專注某一個人。”
“你記得真清楚。”蔡世洪往日的威嚴儘數崩塌，一夕之間老了十幾歲，露出這個年紀該有的疲憊。
蔡曼雲抿抿唇，不得已再次催促他。
“爺爺，我們時間不多了。”
張家絕對有攔停他們資金外溢的能力，他們必須在張家沒反應過來之前做出決定，還要動作迅猛的執行命令。
“讓文叔將集團旗下的股份和基金拋售出去。”蔡世洪下定了決心，眯起眼睛時，眼底已然瞧不見脆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