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秉月僵在原地，臉色由漲紅瞬間轉為慘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被葉妄川那股不容置喙的強勢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羞憤與不甘。
葉妄川那句“我的人”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裡，更讓她難堪的是他全程無視的姿態。
“我要聽她說。”
他指向喬念，態度堅決。
“你說了不算，我隻聽她的態度。”
喬念從葉妄川身後緩步走出，身形纖直，眉眼冷得像覆了層薄霜。
她抬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撥了下鴨舌帽帽簷，目光落在張秉月臉上時，語氣淡得沒一絲波瀾：“莫非你覺得我會站在你那邊？”
張秉月被她目光中洞悉燙的瞳孔縮了一瞬間，後知後覺的羞恥像冰錐一樣紮進張秉月心裡。
他覺得喬念似乎知道了什麼。
但是他有什麼不能被知道的？
張秉月本能不願意往深處想，張秉名那天嘲弄的質問卻頑固往他腦子裡鑽……
張秉名說他喜歡上了喬念，說他想跟葉妄川搶人。
張秉月一直嗤之以鼻，認為自己紈絝弟弟發了瘋，他又不是沒談過戀愛的愣頭青，怎麼會看上彆人的未婚妻。
可這一刻女生那雙清冷的黑眸裡明晃晃的嘲弄還是刺痛了他的心，漫起尖銳的、後知後覺的鈍痛。
他沉聲道：“喬念，你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
“？”
“你應該是公正的，就算他和你關係特殊，你也幫理不幫親。這纔是你！而不是無端的站在男人身邊替他說話。”
“？？”
喬念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玩意兒？”
“你這樣子和外麵的普通女人有什麼區彆。這不是你，你醒醒。”張秉月完全陷入黑自我情緒中無法自拔。
喬念耐著性子聽他顛三倒四地囈語，。眉頭越皺越緊，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怒意。
她沒往前衝，隻是站在原地，抬手，指尖屈起，指節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語氣卻冷得能凍穿骨頭：“外麵的女人惹你了？還是‘普通女人’礙著你投胎了？”
“張秉月。”她忽然直呼其名，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又沉重，“你哪兒來的臉，覺得自己有資格點評彆人？”
張秉月眼神閃爍：“我沒評價彆人，我隻是覺得你不應該是這樣。”
“我什麼樣子也輪不到你管。”她往前半步，氣場瞬間壓得周遭空氣都凝滯了，眼神銳利如刀，直剜對方：“剛剛他給你一拳是留體麵。”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語速放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殺伐氣：“要是京市允許合法持槍，你現在已經躺在太平間裡了。”
“彆拿你的蠢病，來臟我的耳朵。”
她說：“我沒有興趣也沒義務滿足你的期待！”
張秉月張了張嘴，“我不是，我隻是……”
“善良不是無恥者的擋箭牌。”
她不需要被誰架到神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