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秉月穩穩接住被扔回來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兩下收起相簿，順勢揣回大衣內袋。
“你應該聽說過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他抬眼看向喬念，語氣帶著幾分刻意壓下的緊繃，緩緩提起這段時間裡彼此牽扯的糾葛。
那些被翻出的舊賬、莫名找上門的麻煩，還有照片裡定格的爭執瞬間。絮絮叨叨說完，他盯著喬念毫無波瀾的臉，直白要求道：“事情鬨到這步沒意義，我希望，我們都能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喬念忽然勾了勾唇角，笑意淺淡卻沒達半分眼底，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張秉月緊繃的臉，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拿張江離和唐寧接吻的照片，就想讓我當一切沒發生過？”
“你覺得這能威脅到我？”
張秉月道：“能。”
喬念驀然冷下眼。
張秉月並不退卻的望進她眸子裡：“因為你是喬念，你在乎江離和唐寧，不想把他們扯到我們的麻煩裡麵。”
“嗤。”喬念笑了，抬手扯了下鴨舌帽，黑眸盯著他，挺冷燥的：“你很瞭解我？”
張秉月的目光膠著在她臉上，一寸寸慢得像在細細描摹。先落在她微挑的眉峰，那點弧度裡還凝著方纔嘲諷的銳意，眉色淺淡，卻襯得眼尾愈發清亮。
再往下，是她清冷的眼眸，瞳仁像浸在寒潭裡，沒半分溫度，可眼睫纖長，垂落時投下淺淺的影，竟添了幾分細碎的精緻。
接著是挺翹的鼻梁，線條乾淨利落，鼻尖的弧度恰到好處，帶著少年人少見的淩厲。
最後落在她抿著的唇上，唇色是淡淡的粉，方纔勾唇時的嘲諷還沒完全褪去，唇線清晰得像畫出來的，明明是帶著鋒芒的模樣，卻偏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喉結不自覺滾了滾，目光在她五官上滯了滯，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比你想的更瞭解你。”
他頓了頓，啞聲：“喬念，這個世界上不隻有葉妄川一個人知道你的為人。”
還有他。
他也知道。
喬念聞言，顯然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但這絲驚詫轉瞬即逝，她很快嗤笑一聲，抬眼時，眼底的輕蔑已然漫開，像覆了層薄冰的寒潭。
“瞭解我？”
她重複著這三個字，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張秉月，你跟我認識多久，就敢說這種話？”
眼前的男人甚至不知道她複雜的身世，還有和第六洲不死不休的矛盾，以及隨時可能麵對的危險，就敢站在她麵前大言不慚，說著自以為是的話。她往前微傾身，目光銳利如刀，直直戳向他，“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喬念不等他反應，直起身來，語氣冷得沒半點溫度：“你那照片，有的是辦法處理。大不了讓江離唐寧對外宣告是ai合成，再者公關公司不是吃乾飯的。他們簽的娛樂機構養著專業團隊，就算你把照片全公佈，也能給你壓得乾乾淨淨。”
張秉月抓住她手腕，沉眼：“喬念，你明知道照片不是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