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妄川偏生跟無知覺般，饒有興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繼續問：“為什麼？”
“我。”男人的臉從煞白變成豬肝色，還有越來越紅，紅的發紫憋氣的感覺，好像他下一秒就要因為無法呼吸暈厥過去。
實際上他此刻也恨不得自己突發個高血壓，馬上被送到醫院去搶救，最好能在醫院裡住個兩三個月，最好住到這位忘記自己和今天的鬨劇為止。
“我……”男人繼續哆嗦。
這時薄景行出手了，一隻手搭了下來人的胳膊肘，另外一隻手拉開自己旁邊的空位子。
“坐。”
“今天怎麼有空找我吃飯？”葉妄川給麵子的脫下外套，姿態鬆弛的坐下，偏過頭，隨意跟他說話。
薄景行一邊按鈴一邊回他：“我本來前幾天就想約你，想著你和喬小姐剛訂婚，就沒去當那個沒眼力見的人。”
“想吃什麼菜？我讓人加。”
“不用了。”葉妄川掃了眼桌上的狼藉，全無胃口，便道：“我來的路上吃過了。”
“哦。”薄景行馬上說：“那我讓他們給你上杯茶。他們這裡的碧螺春還不錯，我記得老爺子挺喜歡喝綠茶，你試試，如果味道爽口，給老爺子帶一包回去？”
葉妄川喉嚨溢位輕輕地：“嗯。”
他和薄景行這一來一回，一唱一和之間，就把飯局上的話語權全拿回來了。
而且他們越是把滿桌子的人當不存在，這些個老狐狸們越是惶恐不安，不知道葉妄川準備怎麼發作他們，也不知道薄景行會不會當眾告狀……
他們害怕極了，偏偏沒人敢多說話，唯恐成了那個插話的人，就成了那隻被開槍打死的出頭鳥。
薄景行一邊和葉妄川說著話，一邊不動聲色觀察著一幫子老東西的反應，看到他們一個個冷汗津津，不斷地抬手擦汗，心裡估算著時間。
等到服務生出去又泡了茶進來。
他估計著世家差不多了。
這才給自己倒了杯酒，站起身來，端著酒杯和桌上的眾人說：“在場的各位叔叔伯伯都是比我年紀大的人，我非常認可剛才王叔說的話，你們都是掌舵手，管著船隻運作的方向。”
“我呢，敬大家一杯。”
“希望以後叔叔伯伯們看到年輕的船員的船，能夠抬抬手，多給年輕人個機會。”
在場的人臉上訕訕的表情，沒一個人敢接著話不說，還全部站了起來，端起自己麵前的杯子。
“我先乾了。”
薄景行仰頭一飲而儘。
他含笑看著滿桌子的人，十足老好人：“各位叔叔伯伯隨意，千萬彆勉強自己。”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想哭不敢哭，笑又笑不出來的表情，心裡惱恨薄景行把他們架在火上麵烤，也知道一旦喝下薄景行敬的這杯酒，後麵該怎麼就得怎麼，否則就是壞了規矩。
放在之前他們就算要鬆口，也得拿到足夠的好處。
偏偏這會兒葉妄川就坐在位置上，修長的手握著紫砂壺的茶杯，像在研究多有意思的玩意兒，觀察起杯子裡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