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撫了撫不存在的胡須，衝著女生微微笑擺手，“去吧，去找他吧。”
“ok。”
喬念點點頭，跟他道彆後，轉身往裡麵走去。
仲一流看著她的背影嘖了聲，自言自語的輕聲道：“也就那小子能叫你上點心。不過也好，如果這個世界上沒人能讓你留戀，我都怕……”
他沒講完下半部分話。
但仲一流的眼神從欣慰變得擔憂。
外麵的人隻看到喬念天才的一麵。
她實在太聰明，光芒太耀眼，以至於沒人去想過天才往往都有的毛病，那就是越是極致天才的人，越是有嚴重的自毀傾向。
比如曆史上數得上名字的科研天才，頂級畫家、文學家、甚至出眾的鋼琴家和數學家。
那些人往往年紀輕輕就沒了。
很多人隻看見他們短暫一生裡輝煌的成就，很少有人研究天才們為什麼早逝。
他年輕時學醫就好奇過這一點，閒著沒事去圖書館翻閱了大量的資料，想瞭解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彆。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越是天才往往越是傾向於自毀，他們擁有高於常人的智商，導致他們和社會格格不入。
這種格格不入的抽離感又讓他們感到無比的孤獨，凡事意誌不堅定的人在找不到同類的漫長孤獨中會選擇揮霍自己的生命。
他們抽煙喝酒酗毒…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還有一小部分人更可怕，他們不沉溺於低階的快樂，他們跑去跟人決鬥，喜歡拿命去賭去玩。
經過他長時間的觀察，喬念就屬於後者。
仲一流當時發現她身上具備天才常有的自毀傾向時，曾經無比擔心自己某天醒來就接到關於她的不好訊息。
幸好葉妄川出現了。
他在喬念身上那股子自毀的傾向還沒達到峰值之前將人拉回了人間，以自身的安危反逼著喬念多了一絲牽掛，她做事不再是完全不顧後果，開始有了牽絆，會多準備一手。
就好比這次她獨自上島，儘管也有她經常有的孤注一擲玩命的傾向，但好歹知道叫上非法區、獨立洲的朋友們。換做以前她會這麼做嗎？
仲一流很肯定認識葉妄川之前的喬念肯定不會叫人，更不會讓陸執、簡妗他們過來。
她從來都是一匹孤狼。
是葉妄川讓她習慣了同伴前行。
*
風卷著窗外的涼意鑽進來，撩動病床邊的白簾。
葉妄川半靠在枕上，臉色透著病後的蒼白，卻沒掩住眉眼間的淩厲英挺，眼瞼微垂，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
季林正端著水杯轉身，指尖剛碰到桌麵，餘光瞥見門口的身影，動作一頓，抬眼時語氣帶了點意外：“喬小姐？”
“嗯。”喬念這才從陰影中走出去，走進病房裡麵。
喬念讓季林把水杯交給她，“我來吧。”
“好的，喬小姐。”季林遞杯的瞬間，她指尖已精準接過，指腹捏著杯身下半截，力度剛好不晃。
季林識趣的退到病床邊上，給她騰出空間。輕聲跟她說話：“仲老剛才來過說妄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