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如山的身影壓在麵前，厚重窗簾遮得屋裡密不透風，質問聲裹著涼意纏上來，季林呼吸都帶著滯澀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下意識抬眼偷瞄身側，葉妄川背脊挺得筆直如鬆，肩線利落緊繃，哪怕陷在凝滯的壓迫裡，也沒塌半分氣勢。
“你應該知道她這次來不是毫無準備。”
十老微微抬眸，不急不慢，“知道。她在外海準備了幾支人馬，非法區的陸執還聯係了他在島上的人脈。那又如何？我也不是沒有準備，如果我非要留下她…”
喬念並不好抓，不然他那個心狠手辣的女兒不會次次碰壁，最後含恨死在對方手中。
這樣一個非他們族類，還喜歡管閒事處處跟他們作對的人，不止賽嵐想除掉，他也想除掉喬念。
“她和季情一樣，始終想要拯救世界。殊不知世界不是她想象中的童話遊樂園，我也不想配合她玩英雄拯救全人類的遊戲。本來你好好的護著她，她呆在國內，我還沒機會對她下手，偏偏她送上門來…你曾經做過幾年我的外孫子，你認為我會放棄大好機會放虎歸山，給她再反撲我的機會？”十老摸了摸權杖動作從容不迫，反倒讓周遭的壓迫感顯得格外刻意。
他繼續抬眼，“我不是賽嵐，做事瞻前顧後，總喜歡欣賞獵物掙紮的樣子。我隻看結果，不在乎過程。”
“你不想走到今天這步該好好地看管她，現在再來找我說情就太晚了！”他們沒有血緣更沒情分可言。
季林慌忙瞥了眼身側男人，葉妄川背脊挺得筆直，下頜線繃得利落，左腳輕輕往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他身前些許。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說情。”
十老眯了眯眼睛，“噢，那你來做什麼。”
他語速平穩，卻擲地有聲：“你不在乎賽嵐，是因為你早就在基因庫冷凍了精子，用它培育出一對雙胞胎兄弟，養在歐洲小國受精英教育。”
周遭空氣彷彿凝固，他才補了句，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來跟你做交易。”
老者猛地從紅木椅上站起身，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身體微微顫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幾乎要捏碎空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你敢動我的東西？！”
季林渾身一僵，嘴巴微張，連呼吸都忘了，後背沁出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指尖蜷縮得發疼，眼神裡滿是震驚與茫然。
葉妄川的話像驚雷，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十老私下秘密培養了雙胞胎兄弟，還冷凍了精子？怪不得他死個女兒跟死了隻貓貓狗狗般毫無波瀾還有心情掌管第六洲的權柄。
原來不是女兒不重要，而是他早就有準備。
隻是他的準備沒快過妄爺的手筆，妄爺竟然查到了他的隱私。
葉妄川背脊挺得筆直，下頜線繃得利落，抬手鬆了鬆襯衫領口，動作從容不迫：“我沒興趣動你的東西，隻是恰好拿到了而已。你冷凍精子、培育雙胞胎的事，本就不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