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本就貪婪肮臟！既然人類和動物一樣講究叢林法則，強者可以無底線的壓榨弱者，弱者隻有引頸受戮的份兒。
塞隆家族想要進行人類清理計劃有什麼錯？”
燼瞳低聲說：“按照你們這些人的說法，強者有權利支配弱者，大小姐作為強者要清洗不中用的弱者是在幫助那些人啊。他們不用繼續像狗一樣活在這不公平的世界上，他們應該感激大小姐才對。”
喬念渾身一僵，攥緊的拳頭鬆了鬆，眼底的戾氣褪得乾淨，一雙黑眸在陰沉的天氣中亮的驚人。
“你是這麼想的？”
燼瞳反問：“我這麼想不對？”
她不給喬念回答的機會，冰冷地說：“窮人就是被富人玩弄壓榨的命，我看過他們死的有多慘。與其讓他們經曆了慘烈的虐待再死，大小姐的計劃裡他們可以什麼都不知道就輕鬆地死去。大小姐不是傷害他們，而在救贖他們！”
喬念沒眨眼，下頜線卻軟了些，語氣沉而啞：“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力。就像你選擇認同賽嵐是對的，他們也有選擇不想死的權力。你說你見過被虐待致死的窮人，那你應該也見過殘疾人、孤兒、流浪漢…你見過形形色色生活在底層的人，他們有幾個像你說的一樣不想活了？”
“所有人都想活下去！”喬念加重語氣，“對他們來說隻要有一線生機，就想拚命努力，人隻有活著纔有機會改變命運！”
燼瞳如同被踩中尾巴的貓瞬間露出利爪和獠牙：“改變命運？喬念，你在騙誰？你們這種生來就高人一等的人才輕描淡寫的把改變命運掛在嘴邊上！改變命運不過是有錢人用來欺騙窮人的藉口，等窮人上鉤了，他們就能最大程度的壓榨乾窮人的價值。窮人實際上根本無法改變命運，每個人的命運從出生時就決定好了。”
“沒有。”喬念打斷她偏執的結論，“沒人決定好你的命運，是你自己決定了你自己的人生。你的選擇左右了你的人生！”
燼瞳愣神不過半秒，隨即嗤笑出聲，指尖攥得指節泛白，眼神狠戾如刀：“放屁！”
她胸膛劇烈起伏，偏執得近乎扭曲：“我的人生？明明是彆人早就替我定好了！我沒得選！”
她上前一步，質問跪在地上的人。
“我選什麼了？”
“我選擇來到這裡？”
“我選擇成為燼瞳？”
“我連自己的姓名都無法選！你憑什麼說是我選擇的人生！”
喬念冷靜地看著她說出心底深處藏著的不甘，燼瞳激烈的對抗之後，迎來脫力般倦怠，看著女生近乎失望的眼神。
“你們總喜歡把錯誤劃分在窮人頭上，好像窮人的不幸源自於他們道德品質不夠高尚，才會導致他們的悲劇。”
“明明是你們造成了他們的悲劇，他們到死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人品不好，不配得到好生活。”
“燼瞳。”喬念平靜的喊她，換來她歇斯底裡的怒喝：“閉嘴，彆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