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醫生滯愣以為他在問自己，滿臉茫然，連手中正在進行的檢查都無措起來……
季林輕碰他肩膀：“他在跟我說話。”
季林安撫好醫生，扭頭望向坐在輪椅上依舊俊朗非凡的男人低聲道：“喬小姐昨天發了訊息過來的，您在睡夢中，我就沒打擾您。”
葉妄川問：“昨天幾點？”
季林答：“晚上十點半吧。”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地蜷曲了下，垂眼掩飾住眼下遊雲隙過的一絲煩躁。
馬島和京市有十個小時的時差。
馬島晚上十點半，在京市大概是傍晚時分。
現在他們天亮了。
京市剛進入深夜三四點。
按照時差推斷喬念大概率在睡夢中，沒給他發訊息也正常，但葉妄川就是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剛剛感覺到了她的存在！
她似乎來過。
就在不久前，來過病房外！
“季林。”他空冷的聲音忽然喊人。
季林渾身一凜，立馬站的筆直：“妄爺您有事吩咐？”
葉妄川深井般眼眸漠然：“你剛沒看見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季林找他求證道：“妄爺您指的是…”
說罷，季林抬眼環顧病房周圍一圈，隻看到平日裡經常看到的幾個醫護人員，沒看到可疑的人。
“我沒看見可疑的人啊。”
深邃黑眸斂去思緒的他，抬手抵著筆直鼻梁，帶著藏不住的失望輕說：“算了。”
應該不是她，她還在京市沒回來，或者方纔那一瞬間的悸動隻是他太過思念出現的錯覺而已。
*
醫院之外。
埃莉諾剛接到女生的電話，聽到她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通知，腦子嗡嗡叫。
語氣中透出滿滿的不可思議。
“所以你告訴我要來島上挖了賽嵐的墳，叫我先躲開避風頭？是這個意思嗎？”
“是。”女生言簡意賅的應聲。
換來手機那頭埃莉諾拔高聲量的怒叱：“喬念你瘋了！你出門腦子被夾了！我記得不久前跟你說過十老沒死吧？你現在在乾什麼？你打算主動送上門？”
她壓低嗓子暴怒：“你以為他還會跟之前一樣放過你！？”
埃莉諾：“如今島上都知道他之前是為了清理異己和找出塞隆家族的內鬼設下的圈套，沒人知道他真實的水平。連跟他生活了幾十年的賽嵐都被蒙在鼓裡玩得團團轉，你還不怕死的送上門去？”
呼吸間，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去。勸說道：“他昨天才把島上的人聚在一起敲打了一番，如今島上被他控製的如鐵桶一般，連我都沒辦法伸手進去，你選擇的時間不好，不如換個時間。”
“我要找燼瞳。”
埃莉諾險些又被激得情緒激動，再次深呼吸：“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我知道。”
喬念打斷她。
“我等不及了。”
“葉妄川怎麼了？”埃莉諾後知後覺問。
喬念不瞞著她，將自己從季林那裡得來的葉妄川吐血的事情跟她簡單說了遍，旋即垂眼冷著嗓子說話。
“我等不到合適的時機，必須馬上找到人。而逼她出來最好的辦法隻有一個——找賽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