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的問話隻吐出半個音節。
喬唸的動作快得像道黑色閃電，左手攥住對方後領時，右手肘關節已經卡向他咽喉。肩胛骨相撞的悶響混著季林猝不及防的嗬嗬聲成了唯一的聲音。
“砰！”
喬念一隻手鉗製住他，另一隻手把他往裡麵帶。
門被後背撞開時，玄關風鈴發出刺耳的震顫。
喬念膝蓋頂住季林膝彎迫使他矮身，手臂鎖喉的力道精準得像量過尺寸，拖著人往客廳走。
“喬…”季林的皮鞋在米白地毯上犁出兩道淩亂的痕跡，又驚訝又手足無措。
喬念一手製住了季林，手臂鎖喉把人拖進房子裡，在季林漲紅臉窒息之前鬆開他。
“葉妄川在哪？”她往沙發一坐，聲音裹著寒氣砸下來，沒有問號，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季林喉結劇烈滾動三次，指甲徒勞地摳著那隻紋絲不動的手臂，視線越過喬念肩頭，瞥見她後腰隱約露出的白色繃帶。
“我…”季林眼神閃爍躲避，好半晌滾動喉嚨道：“喬小姐，我不能說。”
妄爺不讓他說。
喬念像早知道會是這個答案，掏出兜裡的手機丟到他麵前，徑直命令道：“給他打電話。”
季林杵在原地沒伸手去撿，表情萬分為難望向她，艱澀開口解釋：“喬小姐，我不能…”
“我能找到你，你覺得我找不到他？”喬念抬眼反問道。
“……”季林哽了一下，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當然相信喬唸的能力，這位大佬連賽嵐都能一刀抹喉，找個人而已，對她來說不過舉手之勞。可他不能說呀！
喬念蹙起眉，眼神挺燥的，似乎看出他的遲疑，沉聲道：“我全都知道了。”
“您…都知道了？！”季林大驚失色。
喬念在他注視下平靜的點點頭，“嗯，仲一流全告訴我了。”
季林表情一時變幻不定，又相信又懷疑的看著她，半晌沒做聲。
喬念知道光這樣不足以打動他，繼續不動聲色的說：“包括他幫我吸毒素的事情，仲一流都說了。”
季林瞳孔微縮，張了張嘴，這下沒忍住，“仲老不是叫我們不要告訴您，他怎麼還……”
喬念藏在衝鋒衣下的手指蜷縮，麵上依舊八風不動的和他對峙，大有我什麼都不知道了的架勢。
“我聽到了他和觀硯聊天，他就全告訴我了。”
“……”仲老怎麼如此不小心。
喬念沒給他反應時間，雙腿敞開，手肘撐著膝蓋身體微微往前傾的一個壓迫性的姿勢看著他的眼睛。
“我之所以先來找你，是想給他心理準備的時間。”
“可是。”季林不解道，“您剛挾持我進來的時候問的是妄爺在哪兒啊。”如果喬小姐早就知道妄爺在哪兒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一般人麵對這種反問早就慌了，喬唸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說：“嗯，仲一流說他換了個地方。”
季林頓時錯愕的望向她，更看不透她是否真的什麼都知道了，因為妄爺的確換了個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