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眼神變得陰霾沉斂。
老蠍沒發現她的異樣，還在那裡說：“…我們所有人會集合在一個廣場，你就跟著他們彆亂走。”
“青蜈負責跟買家交接，等買家檢查完貨物，你們就可以出來了。我到時候會在車上等你們，等你們出來，我們就返回馬島。”
“…就完成了任務！”
他還不忘問：“哈哈，是不是很簡單？”
喬念垂著的手放在膝蓋處，長手長腳縮在副駕上很不舒服，但她沒表現出來，微微頷首回應：“嗯，簡單。”
“你彆亂走就行了。”斷指老蠍強調道。
“嗯。”
喬念又應了一聲。
十分聽得進去的樣子。
其實她心裡開始盤算起一會兒要怎麼在眾多人眼皮子底下混入賽嵐的老巢了……
……
賽嵐的基地比她想象中麵積大得多。
卡車足足開了半個多小時纔到了交接驗貨的地方。
這裡是一大片的空地。
空地周圍則是鱗次櫛比的建築物，像極了古羅馬鬥獸場的設計，中間有一片圓形的區域。
卡車隻能停在複雜的入口處。
而這樣的入口足足有三十幾個。
喬念他們在其中一個入口停下來，就被盤查的人員攔住檢查了證件。斷指老蠍從卡車中控台拿出自己的各種證件手續，又讓對方做了紅外線比對，比對通過了，其中一人給他們做了個進去的手勢。
等喬念重新上車。
他就說：“那些人都是啞巴。”
喬念看向佇立在每個入口處看守的人，那些人和船上的人一樣穿著標誌性的服飾，衣擺下麵繡了一隻昂首挺胸的老鷹，老鷹振開雙翅，犀利的眼神睥睨著一切盯著它看的人。
她默默收回目光。
斷指老蠍壓低嗓音接著說道：“聽說他們很小就被拔掉了舌頭，這樣纔不會泄露這裡的秘密。”
“媽的，比我們馬島還可怕。”
他們馬島再窮再貧瘠，窮人之間再怎麼互相廝殺，也沒像這些富人手段陰狠殘忍。
他頭一次從同伴口中聽說這個‘秘密’時，瞠目結舌還不願意相信，直到這幾天接觸下來他發現沒人說話。
這些氣場強大的看守者們，沒有一次開口跟他交流過，全是使用手勢告訴他可不可以進出。
並且他們互相之間也不說話，全部使用手勢交流。
他甚至懷疑這些人不識字。
他說：“等我們送完貨快走吧！”
……
老蠍的卡車不能進入廣場裡麵，在距離中間的圓形空地500米開外的位置停了下來。
斷指老蠍留在了車上，喬唸作為青蠍幫的押運人員需要下車和買家的人一起將貨物搬到空地集中驗貨。
她下去的時候，接頭的兩個男人已經開始搬運起木箱子，喬念想上前，就被第三人攔下來。
那人手裡拿著本子，衝她擺擺手，意思是不讓她接觸木箱子，另外那雙看似死板呆滯又蘊藏著危險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喬念從他那一眼裡瞧出了一絲訝然，似乎是訝然她的年齡，又似乎訝然她的性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