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是心疼，帶著涼意的藥油被老管家用指腹推開，順著傷口邊緣暈開淡淡的白。
葉妄川被鞭子抽的綻開的皮下肌肉受痛生理性的痙攣，他自己抿直薄唇倒是一言不發很能忍。
“沒個十天半個月，這些傷隻怕好不了。”老管家將最後一點藥膏抹勻，直起身取過外衣，輕輕往他肩上一搭，順勢拉好衣襟。
“您這幾天都注意點兒，彆讓傷口沾到水。還有…儘量避免衣料摩擦傷口致使傷口發炎。”
他說到這裡，更是一陣心疼。
眼下天氣越來越炎熱了。
這幾天京市都是三十幾度，過幾天溫度更高能到達四十度。這麼熱的天氣裡受了皮外傷比傷筋動骨更麻煩，傷口難以癒合外，還很容易因為高溫引發細菌感染……
他真不明白葉老怎麼捨得對少爺下這麼重的手，看看把後背給人抽成什麼樣子了。
他一個下人都看得心疼，葉老就剩少爺和小少爺兩根獨苗苗了，也不知道怎麼捨得下了狠手。
老管家生平罕見的對自己追隨了大半輩子的人產生不滿來，再抬眼看向男人，表情變得欲言又止起來。
“少爺，這幾天你要不要留在老宅養傷，我好叫廚房多給您做點滋補的湯品。”
傷患要避免沾水，還要飲食清淡注意營養。
他擔心萊茵那邊就一個顧三，兩個大男人照顧不好自己。
葉妄川回答的很快：“不用。”
老管家不肯放棄，還想再勸。
他先一步扣上襯衣的紐扣：“我要出門一趟。”
“現在？”老管家眼睛不自覺瞟向他背後的傷。
“這兩天。”
葉妄川和他感情非同一般，將老管家當成了家裡的長輩尊重，所以沒有對他說謊。
“大概要去趟國外。”
“您背後的傷能坐飛機？”管家一輩子沒出過遠門，但也知道坐飛機去國外起碼要飛十幾個小時。
葉妄川後背被鞭子抽的皮肉綻開、鮮血淋漓，就算抹了藥恢複一二，怎麼坐十幾個小時飛機。
“不能改天……”他話還沒說完。
就聽到他沉沉的聲音：“我有重要的人要去見。”
老管家沉默了一瞬，轉而就道：“那我回頭好好叮囑下顧三。”顧三什麼都好，就是太粗心大意，經常注意不到照顧少爺。
葉妄川喉頭深處應了聲，突然又對他說：“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
老管家不明白什麼意思的看他。
葉妄川已經穿好衣服，指尖還停留在衣領處，豎起的衣領遮住滾動的喉結，道：“以後也不要提起來。”
老管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頷首承諾道：“您放心，我不會告訴喬小姐。”
“嗯。”葉妄川鬆開緊蹙的眉心，光線落下來，沿著高挺的鼻梁滑下，那份英挺的優越在寂靜裡愈發分明。
“楊叔，我先回去了，幫我跟老爺子說一聲。”
“您不留下吃飯？”
“不了。”
葉妄川拿上外套朝外大步走去。
*
巴黎。
轉眼間一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