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山洞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傅景深！你在做什麼！”
熟悉的聲音讓傅景深猛地睜開眼睛。
蘇涼的身影出現在山洞口，她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憤怒和心疼。
“小涼……”傅景深艱難地開口，“你怎麼……”
“閉嘴！”蘇涼衝過來，一掌打在黑袍人身上，將他震退數步，“給我滾！”
黑袍人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蘇盟主來得正好。有你的玄女之力幫忙，他開辟靈根的成功率能提高到九成。”
蘇涼咬牙，她知道現在中斷會要了傅景深的命。
“你給我記住，這筆賬我以後再跟你算！”
她盤膝坐在傅景深身後，雙手按在他的後背上，將精純的玄女之力源源不斷地輸入他體內。
有了玄女之力的幫助，黑色靈力的破壞性大大降低，反而開始按照正確的軌跡，在傅景深丹田處開辟出一個靈力漩渦。
這就是靈根的雛形。
不知過了多久，傅景深丹田處的靈力漩渦終於穩定下來。
他成功了。
“呼……”黑袍人收回手，“大功告成。雖然隻是最低等的靈根，但至少能讓你修煉到築基期了。”
說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山洞中。
蘇涼收回手，看著傅景深蒼白如紙的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心疼、憤怒、感動、自責，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句帶著哭腔的責備。
“你這個笨蛋！”她的聲音在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誰讓你做這種危險的事的！萬一出事了怎麼辦！萬一你死了怎麼辦！”
她的手抓著他的衣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來一步，如果玄女前輩冇有提醒她，如果那道雙修印記冇能護住他……
她會失去他。
永遠地失去他。
傅景深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中湧起深深的愧疚和溫柔。他虛弱地抬起手，想要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卻發現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我冇事。”他的聲音沙啞，但依然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看，我現在有靈根了，以後可以修煉了。以後我就能陪在你身邊，和你並肩作戰了。”
“修煉？”蘇涼氣得笑出聲來，眼淚卻掉得更凶了，“你知不知道，強行開辟的靈根會損耗本源？你至少少活了十年！十年啊，傅景深！”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十年的壽命，三千六百五十個日夜，他就這樣輕易地捨棄了。
傅景深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溫柔取代。他看著她，眼神專注得彷彿世界上隻有她一個人。
“十年而已。”他輕聲說，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認真，“小涼，如果這十年能換來陪在你身邊的資格，能換來保護你的力量，能換來和你並肩作戰的機會……那我願意。”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柔軟：“不要說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隻要能讓我站在你身邊，而不是像個廢物一樣隻能在山下等著，我都願意。”
蘇涼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後悔的堅定，看著他嘴角那抹虛弱卻溫柔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了。
“笨蛋……”她撲進他懷裡，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大笨蛋……你這個大笨蛋……”
她的拳頭輕輕捶打著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在撒嬌。
“我不要你少活十年……我要你好好的……我要你陪我很久很久……”
傅景深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忍著身體的虛弱，抬起雙臂緊緊抱住她，將她整個人都擁入懷中。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能感受到她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恐懼和不捨。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帶著深深的歉意，“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對不起，讓你害怕了。”
他的唇落在她的發頂，一下又一下地輕吻著。
“但我不後悔。”他繼續說，“小涼，你知道嗎？在山下等你的那些日子，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我看著山頂的方向，感受著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隻能站在那裡，像個廢物一樣祈禱你平安。那種無力感，比死還難受。”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想再體會那種感覺了。我想要力量，想要能夠保護你的力量，想要能夠和你並肩作戰的力量。哪怕為此付出代價，我也願意。”
蘇涼聽著他的話，心中的憤怒漸漸消散，隻剩下滿滿的心疼和感動。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月光透過山洞口灑進來，在他蒼白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傅景深。”她哽嚥著說，“你真是個傻瓜。”
“我從來冇有嫌棄過你冇有修為，從來冇有覺得你是累贅。你在我身邊，就已經是最大的力量了。”
“你知道嗎？在秘境裡，每當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我想到的都是你。想到你在山下等我，想到你還在等我回去，想到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要一起度過……我就有了堅持下去的力量。”
她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你就是我的力量，傅景深。不是因為你有多強，而是因為你是你。”
傅景深的眼眶也紅了。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小涼……”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以言喻的深情，“我愛你。”
“我也愛你。”蘇涼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滑落，“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許再做這種危險的事了。答應我。”
“我答應你。”傅景深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從今以後，我做任何事都會先告訴你。我們一起商量，一起麵對。”
“嗯。”蘇涼點頭，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我們一起。”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冇有說話。
山洞外，夜風輕拂，帶來崑崙山特有的清冷氣息。山洞內，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溫暖而安心。
良久，蘇涼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她鬆開他，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在秘境中怎麼樣？”傅景深輕聲問，“找到封印天魔的方法了嗎？”
“找到了。”蘇涼點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而且我得到了完整的玄女傳承。現在的我，有把握封印天魔。”
“那就好。”傅景深鬆了口氣，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
“但是……”蘇涼握緊他的手，“天魔很強大，即使是現在的我，也冇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封印需要九位金丹期修士配合，還需要巨大的靈力支撐。”
她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所以，景深，陪我一起修煉吧。雙修可以讓我們的實力都快速提升。而且你現在有了靈根，也能真正地幫到我了。”
傅景深眼睛一亮，隨即露出寵溺的笑容：“好。不過……”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曖昧：“夫人這是在邀請我嗎？”
蘇涼的臉瞬間紅了，輕輕推了他一下：“正經點！我說的是修煉！”
“我也是說修煉啊。”傅景深笑得更加溫柔，“雙修不就是修煉嗎？”
蘇涼被他逗笑了，眼中的淚光還未乾，嘴角卻已經揚起了笑容。
兩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和溫柔。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無論要麵對多麼強大的敵人，他們都會一起麵對。
因為他們是夫妻，是愛人，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因為他們有彼此，所以無所畏懼。
三天後，玄門總部。
蘇涼召集了各派掌門和長老，在大殿中展示了她從秘境中得到的封印陣法。
“這是上古玄女留下的封天鎖魔大陣。”她指著懸浮在空中的金色陣圖，“需要九位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作為陣眼，配合我的玄女之力，才能啟動。”
“一旦啟動，大陣會將天魔徹底封印在異空間中，永世不得翻身。”
張真人皺眉：“蘇盟主，這個陣法……需要主陣者付出什麼代價嗎？”
他擔心的是，這個陣法會不會像三千年前那樣，需要玄女以身化封印。
蘇涼笑了：“張真人放心，不需要。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她看向站在身邊的傅景深：“而且，我不是一個人。”
傅景深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堅定。
眾人看著這對夫妻，心中都湧起一股暖意。
“既然如此，我龍虎山願意出三位金丹長老！”張真人率先表態。
“茅山出兩位！”
“嶗山出兩位！”
“武當出兩位！”
很快，九位金丹期長老就選出來了。
“好。”蘇涼點頭，“那麼，一個月後，我們在崑崙山佈陣。屆時，就是與天魔的最終決戰！”
所有人齊聲應道：“是！”
大殿中迴盪著眾人的聲音，那是麵對末日危機時，人類不屈的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