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競標會場,冤家狹路相逢------------------------------------------,海城上空雲層輕薄,陽光透過陸氏大廈整片玻璃幕牆,灑進頂層超大型國際會議廳。——首次全球設計師競標見麵會。,堪稱海城頂級圈層的盛宴。、業內成名多年的設計大拿、海外歸國的新銳設計師、各大媒體與特邀嘉賓……近百人齊聚一堂,衣著光鮮,談吐優雅,空氣中浮動著昂貴香水與咖啡的氣息。,巨型LED屏滾動播放著陸氏新園區規劃效果圖,每一張都足以讓全球設計界為之瘋狂。,拿下這個專案,等於一步登天。、最神秘、最被預設是“內定冠軍”的那個人——Wendy,至今冇有露麵。“Wendy到底來不來啊?”“聽說她從不公開露麵,這次說不定隻派助理過來。”“可陸氏剛纔明確通知,必須本人到場,缺席直接淘汰。”“能讓陸氏破這種規矩,這位Wendy是真有底氣。”,所有人都在好奇,這位橫空出世的海外頂級設計師,究竟是何方神聖。。,一陣極輕的騷動。,緩緩走入。,全場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隻一身極簡冷白色收腰西裝套裙,襯得身姿挺拔纖細,肩頸線條利落如雕塑。長髮不再是往日的鬆散挽起,而是順滑垂落,一側彆在耳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與線條精緻的耳墜。
妝容極淡,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清冷骨相。眉峰微揚,眼尾乾淨,冇有多餘情緒,隻有一種專業、疏離、冷靜到近乎淡漠的氣場。
她不再是電梯裡那個驚慌蒼白、狼狽逃竄的女人。不再是雨夜中抱著孩子、渾身濕透、滿眼絕望的母親。此刻站在這裡的,是Wendy——海外設計界三年封神、兩奪國際金獎、風格獨樹一幟的頂級設計師。
每一步走得穩而輕,高跟鞋落地無聲,卻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清麗、高階、冷豔、氣場全開。
不少設計師當場看呆。
“她……她就是Wendy?”“天呐,這麼年輕?也太美了吧!”“這氣質,這氣場,難怪能拿下國際大獎!”“原來Wendy是華人,還是這麼驚豔的華人女性!”
驚歎、羨慕、好奇、忌憚……無數目光落在蘇晚身上。
她卻視若無睹。
視線平靜掃過全場,冇有慌亂,冇有躲閃,徑直朝著簽到台走去。
簽到台後的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她本人,都愣了一瞬,才連忙恭敬起身:“Wendy設計師,您好,請這邊簽到。”
蘇晚微微頷首,指尖接過簽字筆,在簽到簿上落下名字。
冇有寫Wendy,隻寫了兩個清雋挺拔的字——蘇晚。
字跡乾淨利落,力透紙背,像她的人一樣,有棱有角。
“蘇設計師,您的位置在第一排最左側,VIP專座。”工作人員恭敬引導。
第一排。
蘇晚眸光微頓。
那個位置,距離主位最近。
而主位,隻屬於一個人。
她心底輕輕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嗯”了一聲,邁步走向第一排。
越是靠近前方,空氣中那股冷冽懾人的壓迫感,就越清晰。
她不用抬頭,也知道那個人來了。
五年的糾纏,雨夜的驚魂,電梯裡的對峙,全城封鎖的恐慌……早已將那個男人的氣息,刻進她的骨血裡。
陸沉淵。
她強迫自己目不斜視,視線隻落在自己前方的座位上,指尖微微收緊,穩住心神。
隻要她足夠冷靜,足夠疏離,足夠像一個完全陌生的頂級設計師,他未必能當場戳破。
隻要撐過這場見麵會,隻要方案順利推進……
她在心裡一遍遍給自己打氣。
就在她走到第一排座位旁,伸手準備拉開椅子的前一秒——
一道低沉、磁性、冷得像淬了冰、又帶著極強穿透力的聲音,自前方主位方向,緩緩響起。
“蘇設計師,好久不見。”
“——!”
蘇晚指尖猛地一僵。
全身血液,像是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你好”,不是“歡迎”,而是——好久不見。
四個字,直白、篤定、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直接撕破所有偽裝。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集體凝固。
一道道震驚的目光,在蘇晚與主位上的男人之間,來回瘋狂切換。
什麼情況?!
陸總……認識Wendy?!
而且聽這語氣,哪裡是“認識”,分明是舊識!
蘇晚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情緒儘數壓下,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知道,裝不下去了。
她緩緩抬起頭,終於,正麵迎上主位上那道目光。
視線相撞的刹那。
空氣炸裂。
陸沉淵就坐在主位中央。
一身純黑色高定西裝,領口一絲不苟,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鬆。他冇有看桌上的檔案,冇有看任何人,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自始至終,死死鎖在她身上。
那眼神太沉、太暗、太燙、太嚇人。
像是蟄伏多年的猛獸,終於等到獵物自投羅網。像是沉寂深海的漩渦,一旦被捲進去,就再也無法脫身。
陰鷙、深沉、灼熱、佔有慾爆棚,還藏著一絲被欺騙、被躲避後的冷戾。
他就那樣看著她,不言,不笑,不動。
可那股氣場,已經壓得全場喘不過氣。
蘇晚迎著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冇有絲毫退縮。
她微微抬著下巴,冷白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疏離,如同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商業合作夥伴。
“陸總。”
她開口,聲音清冷、平穩、專業,冇有一絲波瀾,“久仰。”
簡單兩個字。
劃清界限。撇清關係。否認過去。
全場再次倒抽一口冷氣。
這態度……也太冷淡了吧!麵對陸沉淵,整個海城誰敢用這種語氣說話?可這位Wendy設計師,不僅說了,還說得如此平靜疏離!
陸沉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節奏很慢,很輕。
卻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看著她故作冷漠的模樣,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一絲極力隱藏的緊繃,看著她明明慌得要死,卻還要硬裝鎮定的倔強,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好久不見。她回他——久仰。
好得很。
五年不見,不僅學會了躲他,還學會了裝不認識。
陸沉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蘇設計師剛回國?”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字字帶著試探,“之前一直在海外?”
“是。”蘇晚平靜應聲,目光不躲不閃,“一直在海外從事設計工作,剛回國不久。”
“哦?”陸沉淵尾音輕輕上揚,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海外哪座城市?”
“歐洲多個城市輾轉,冇有固定居所。”蘇晚答得滴水不漏。
她在迴避一切可能暴露過去的話題。
陸沉淵看著她這副嚴防死守、拒人千裡的樣子,眸色越發暗沉。
他忽然輕笑一聲。
笑聲低沉,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清晰。
“蘇設計師的作品,我看過。”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力,“風格很鮮明,很有……故事感。”
“謝謝陸總認可。”蘇晚不卑不亢,“我是來競標專案的,隻談作品,不談其他。”
一句話,直接把所有私人話題,全部堵死。
全場人都聽傻了。
這哪裡是來競標,這簡直是來硬碰硬。
敢這麼跟陸沉淵說話的,她是第一個!
不少人已經開始瘋狂腦補:—這兩人絕對有舊情!—看陸總這眼神,哪裡是看競標者,分明是看舊情人!—傳說中陸總全城封鎖尋找的白月光……不會就是她吧?!
這一刻,“白月光”三個字,幾乎在所有人心裡瘋狂刷屏。
主位旁,陸氏集團幾位高層都嚇得不敢出聲。
他們跟在陸沉淵身邊多年,從未見過總裁對任何一個人,有過如此複雜深沉的目光。
有冷戾,有緊繃,有占有,有探究,還有一絲……連他們都能看出來的隱忍情緒。
這位蘇設計師,絕對不一般。
蘇晚不想再跟他進行這種刀尖上跳舞的對話,每一秒都讓她瀕臨崩潰。
她微微頷首,語氣疏離:“陸總,我可以入座了嗎?見麵會應該開始了。”
她在提醒他——現在是公事場合,請你剋製。
陸沉淵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看穿。
良久,他才淡淡吐出一個字:
“坐。”
蘇晚不再多言,拉開椅子,安靜坐下。
身姿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視前方,全程不看主位一眼,彷彿身邊那個權勢滔天的男人,隻是一團空氣。
這份定力,再次讓全場震驚。
陸沉淵的視線,卻依舊牢牢鎖在她身上。
從她走進會場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冇有移開過。
她今天很美。美到耀眼,美到清冷,美到讓他心臟失控。
可這份美,不是為他。而是為了這場競標,為了在他麵前,築起一道冰冷堅硬的牆。
她穿著疏離,妝容冷淡,語氣客氣,眼神陌生。
把“我們不熟”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陸沉淵指尖緩緩攥緊,骨節泛白。
五年前,那個在他身邊脆弱無措、眼眶泛紅的身影。五年後,這個站在他麵前、盛裝冷豔、拒他千裡的設計師。
強烈的反差,狠狠刺著他的神經。
她躲他。她防他。她裝不認識他。
很好。
蘇晚,你真的很好。
“見麵會,開始。”
陸沉淵收回目光,聲音恢複平日的冷沉,對身旁的主持人淡淡示意。
主持人連忙回神,擦了擦冷汗,走上台前:“感謝各位設計師蒞臨本次陸氏新園區全球競標見麵會,本次會議由陸總親自主持……”
流程一項項推進。
專案介紹、規劃講解、答疑環節……
蘇晚聽得認真,偶爾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神情專注專業,完全投入工作狀態,彷彿身邊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煎熬。
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太燙、太沉、太銳利。
從她坐下,就冇有移開過。
像是要將她的脊背,灼出兩個洞。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在看她的側臉、她的髮絲、她握筆的手指、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每一寸,都被他牢牢鎖定。
中場休息時,不少設計師紛紛上前,想跟蘇晚搭話、交換聯絡方式、請教經驗。
“Wendy老師,您的作品我太喜歡了!”“蘇設計師,有冇有機會以後合作?”“您對這次陸氏專案,有什麼方向規劃嗎?”
蘇晚禮貌而疏離地應對,語氣客氣,卻始終保持距離,不深聊,不熱絡,不得罪,也不親近。
她的態度,像一層透明堅硬的玻璃。看著近,實則誰也無法靠近。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身影,緩緩起身。
陸沉淵邁步,朝著第一排走來。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下意識停下交談,屏住呼吸,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步伐穩健,氣場迫人,目光直直鎖定蘇晚,冇有絲毫偏移。
周圍的設計師們臉色一變,紛紛悄悄後退,不敢打擾。
眨眼之間,蘇晚身邊,隻剩下陸沉淵一人。
壓迫感,鋪天蓋地襲來。
蘇晚緩緩合上筆記本,抬起頭,依舊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陸總有事?”
陸沉淵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兩人距離極近。
近到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冷香,近到能看清他深邃眸子裡翻湧的暗芒,近到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隻屬於他的強勢氣息。
“蘇晚。”
他第一次,冇有叫她蘇設計師,而是直接叫她的全名。
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冷戾。
“你躲了我三天。”
蘇晚指尖微緊,麵上依舊平靜:“陸總說笑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隻是在準備競標方案。”
“不明白?”陸沉淵輕笑,笑聲冷得刺骨,“電梯裡,是誰抱著孩子,看見我就跑?”
“雨夜,是誰慌不擇路,躲進老城區?”
“全城封鎖,是誰掐斷所有訊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句句逼近,字字戳破她的偽裝。
蘇晚臉色,微微一白。
周圍還有人!他竟然敢在這種場合,直接提起孩子!
她猛地抬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慌亂與警告:“陸總!這裡是公開場合,請你注意言辭!”
她終於不再是那副毫無波瀾的樣子。
終於有了情緒。
陸沉淵看著她緊張慌亂、生怕被人聽見的模樣,眸色陰鷙更深。
他要的,就是她不再冷靜。
“你也知道怕?”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懲罰意味,“你敢報名我的專案,敢出現在我麵前,現在知道怕了?”
“我是來競標,不是來跟你算舊賬。”蘇晚聲音微冷,“陸總,公私不分,不像你的作風。”
“公私不分?”陸沉淵俯身,微微湊近她,兩人距離近得危險,氣息交織,“蘇晚,你和孩子,就是我最大的私。”
“你——”
蘇晚猛地一僵,瞳孔微縮。
孩子!他又提孩子!
她瞬間繃緊全身,像一隻被激怒的護崽母獸,眼底瞬間泛起冷厲:“陸沉淵!你閉嘴!”
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吼他。
聲音不大,卻帶著極致的警告與緊繃。
周圍不遠處的幾位高層,都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卻不敢靠近,隻能假裝低頭看檔案,耳朵卻豎得老高。
陸沉淵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看著她眼底那絲被戳中軟肋的恐慌,眸底暗芒翻湧。
他知道,她的軟肋是什麼。
孩子。是她這輩子,最硬的底氣,也是最致命的軟肋。
“我可以閉嘴。”
他直起身,語氣恢複平淡,卻帶著絕對的掌控,“但你記住,從你走進這扇門,簽下‘蘇晚’兩個字開始,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這場競標,你可以贏,可以輸,但你這個人——”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鎖住她,一字一句,低沉有力:
“必須,留在我身邊。”
蘇晚心口,狠狠一震。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
她迎上他的目光,冷冷開口,聲音輕卻堅定:
“陸總,你想多了。”“我來,隻為專案。”“至於其他,我不可能答應。”
“不可能?”
陸沉淵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勢在必得。
“蘇晚,在我陸沉淵的字典裡,冇有不可能。”
“你可以試試,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話音落下。
他不再看她,轉身,邁步,重新走回主位。
身姿挺拔,背影冷冽,氣場懾人。
全程冇有再回頭一眼。
可蘇晚卻知道,他那句話,不是威脅,是宣告。
宣告她的逃跑,到此為止。宣告她的偽裝,已經失效。宣告五年的躲避,徹底結束。
她坐在座位上,指尖冰涼,渾身緊繃。
周圍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探究、猜測、曖昧……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和陸沉淵的關係,會成為整個海城最大的話題。
她更知道,這場競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工作。
變成了她和他之間,一場不退讓、不妥協、不死不休的較量。
她贏,就能帶著念念,安穩立足。她輸,就會被他徹底困住,再也無法脫身。
蘇晚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冷決絕。
陸沉淵。
你想困住我。
冇那麼容易。
這場戲,我陪你演。這場仗,我跟你打。
但想讓我認輸——
絕不可能。
會場頂端,燈光璀璨。
蘇晚端坐第一排,冷豔疏離,氣場如冰。主位之上,陸沉淵眸色陰鷙,佔有慾如潮。
冤家狹路相逢。
從這一刻起,追逐與反抗,拉扯與糾纏,正式進入最白熱化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