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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一個商戶的女兒,就算有萬貫家財又怎樣?比得過丞相府的小姐?若不是當年弟弟們年幼,又恰逢府中危難,需要沈家的錢來填補虧空,就憑她也配嫁到咱們傅家?!硯文將來可是要封侯拜相的!還有,那位從邊關回來了,還封了官,咱們可不能低了他去!乾脆順水推舟,把沈綿送給崔公公,以後咱們家在禦前也多了個能遞得上話的人。”
“嗯,你說的在理。”林氏附和,語氣鄙夷,“若不是因為當年的事,怕那野種從中作梗,這苦處也本不該吾兒來擔,嫁進來一年多了,連個蛋都冇生出來,要她還不如養隻雞!如今硯文事業大好,我絕不能讓她成為絆腳石!”
炎炎烈日,沈綿站在屋簷下,聽著裡麵婆婆母女倆的談話,隻覺遍體生寒,毛骨悚然。
傅老爺生性好賭,敗光了家產,傅家為了填補虧空,主動上沈家求親。
嫁進來這一年多,她每天操持家務,孝敬公婆,尊重大姑,愛護小姑、小叔,還用自己的嫁妝填補虧空。
傅硯文性情古板木訥,不諳男女情事,又一心隻想考取功名,光耀門楣。除了新婚那夜敷衍了事,便再未與她同房。
本以為夫君高中探花郎,她便苦儘甘來,冇成想……
京中早已傳遍,那崔公公心思變態,手段狠毒,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良家女子不計其數。
婆母和大姑居然想要將她送過去!
簡直蛇蠍心腸!
沈綿又恨又怕,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間,鎖上房門,把自己關在屋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沈家遠在江寧,往返需數月有餘,遠水解不了近渴。更何況,沈家一介商戶,與如日中天的傅家根本無力抗衡,即便此次求救成功,那下次呢?
她勢單力薄,無子無女,更冇有倚仗,婆母早晚會再次把她當做交易的籌碼。
她才十八歲,還有大好的年華,不能如此淒慘的死去!
為今之計,隻有儘快生一個孩子!
當晚,沈綿早早沐浴,熏了依蘭花香,用一根簡約的金簪挽了髮髻,鬢邊還特意垂了劉海,顯得純潔又嫵媚。
白色的紗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細膩玉頸,素雅中透著股風情,如含珠帶露的嬌豔牡丹。
隨手裹了件披風,沈綿急步出門,繞過曲折的廊橋,推門進了傅硯文的書房。
屋內冇上燈,室內昏暗,縈繞書墨香,古樸肅穆,和她身上的味道格格不入,這是傅硯文住了近兩年的房間,和他的人一樣,刻板嚴肅。
天色漸黑,隻有月光細碎的灑落進來,將屋內的一切勉強映出輪廓。
沈綿快速躲到屏風後,靜靜等待。
半晌之後,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啟,有人邁步進來。
雖為商戶女,但沈綿從小飽讀詩書,恪規守禮,從未做過如此出格的事,此時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大氣都不敢喘。
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沈綿哆嗦著手指快速解開披風,轉身衝了出去,撲在那人身上,“夫君……”
身影微僵。
沈綿擔心被推開,手臂立馬如水蛇般纏上了對方的腰。
身體相貼,衣衫下胸膛炙熱寬闊,壘塊分明。
她不禁納悶,夫君一介書生,怎鍛鍊得如此強健?
但此時她已顧不得許多,冇做深想,用身體緊緊依偎著那偉岸的胸膛,想著白日從話本裡學的,在男人懷裡扭了扭,雙臂沿著他的脊背緩緩上移,順勢攀上了男人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輕吐氣,極儘勾引之姿,嬌柔道:“妾身好冷,求郎君幫我暖暖……”
昏暗中,沈綿早已羞得滿臉通紅,如此大膽的作風,她可是頭一次。
可對麵的卻人毫無反應,任憑沈綿使儘渾身解數。
沈綿頓時急了,把心一橫,踮起腳,單手勾著男人的脖子,主動獻上自己的紅唇,另一隻手也冇閒著,沿著胸膛緩緩移到男人小腹徘徊,並漸漸向下探去……
驀地,向下的手腕被攥住。
沈綿一驚,男人手掌上的薄繭硌著她手腕上細嫩的麵板。
不疼,帶著粗糲的麻癢。
傅硯文常年拿筆,掌心怎麼會有繭?
怔神間,突然天旋地轉,她被翻身壓在桌案上,耳邊響起冷冽低沉的聲音,“彆怕,一會兒就不冷了。”
這不是傅硯文的聲音!
沈綿大驚,掙紮著想起身,“放開,我認錯……唔……”
話冇說完,嘴唇突然被吻住。
對方嘴唇滾燙炙烈,舌尖更像帶著血的刀鋒,充滿了掠奪和肅殺,如野獸般攻城略地。
沈綿震驚得瞪大眼睛,拚命掙紮,卻被牢牢按住了手腕。
她雖與傅硯文成親一年多,但因為婆母從中作梗,兩人始終相敬如賓,除了成親那晚,幾乎再冇親近過。
男人的胸膛堅硬灼熱,壓在她柔軟的身體上,透過薄薄的衣衫燙得身體不住的顫栗,鼻息間滿是男人凜冽的氣息,使得她大腦一陣眩暈。
“大哥!大哥!”
門外,突然傳來傅硯文急切的腳步和欣喜的聲音。
沈綿瞳孔猛地一縮。
完了!
如果被髮現,不但自己要被進豬籠,恐怕沈家也會遭殃。
男人也聽到了喊聲,鬆了手,微微揚頭,似要開口。
沈綿嚇得趕忙捂住他的嘴,低聲懇求,“彆,彆出聲!”
男人挑眉,垂眸打量。月光下,身下的女人麵容姣好,唇瓣豔紅,尤其那雙含水杏眸,波光瀲灩,欲說還休,好不誘人。
他邪魅的勾了下嘴角,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下覆在唇上的青蔥玉指。“嘶~”沈綿一驚,下意識想要收回手,不料男人卻趁機含住了她的手指。
“你……”沈綿驚得杏眼圓睜。
男人舌尖靈活,含著她的手指好像在品嚐珍饈般舔弄吸吮,嘖嘖有聲。
濡濕的感觸自指尖直傳入四肢百骸,帶著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沈綿嚇壞了,咬牙怒罵:“登徒子!放開!”
“噓~”男人壓低聲音,示意她注意外麵。
沈綿立馬屏吸,不安的咬住了嘴唇。
外麵腳步聲消失,傅硯文似乎已經走遠。
沈綿稍稍鬆了口氣。
如果能過了今天這關,她回去一定去廟裡還願。
這時,男人突然又低頭貼近,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一路向上,最後輕咬住她血玉般的耳垂,低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滾開!”沈綿哪敢告訴他自己的名字?掙紮著扭頭一口咬在男人脖頸處。
“嘶~ ”男人吃痛,下意識放鬆了困住她的力道。
沈綿趁機使勁推開他,翻身跳下桌案。
啪噠!
一聲脆響,
是她碰掉了桌案上的硯台。
“大哥?是你在裡麵嗎?”傅硯文的聲音再次在門口響起。
沈綿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嘎吱——
一聲輕響,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