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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相親的瞬間才知道思念有多麼的刻骨。
李純意本來就是個愛撒嬌的,如今仗著肚裡有貨,心裡有屈那更是要撒嬌撒個痛快,隻恨不得讓朗世軒心疼死自己纔好呢,而很顯然,後者也是很吃她這一套的,所以縱然被小拳拳一頓的垂肩膀縱然被嬌聲埋怨的幾乎滿頭包,但他依然露出了甘之如飴的神情。
“真的好想你。”女人的聲音裡充滿了水一般的深情,她說道:“彆再把我趕走了。”郎世軒心道:不是為夫趕你走,是你自己把自己作走的啊!
但是這話不能說,誰說誰是二百五。
所以朗世軒在沉默了片刻後,低下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柔聲道:“不分開,咱們永遠都不分開。”女人這種生物最不能抵抗的就是心愛男人的甜言蜜語。一聽他這麼說,李純意心中的那些個委屈之情幾乎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是無比的幸福和歡樂。
夫妻兩個就這般足足說了許久許久的話,等到外麵的天色都大黑了,丫鬟們也在黑漆牙木的芍藥屏風後麵叫了三遍二爺夫人該吃飯了,李純意方纔依依不捨地鬆開了他。
“去見過伯母和嬸孃她們了嗎?”李純意小臉粉粉的問道。
“冇。”朗世軒說道:“心裡惦記你,第一時間就過來了。”
李純意聽了這話,眼前瞬間開起了無數小花兒,神馬叫心花怒放,這就是了啊!!
能讓這麼知禮的男人,失去本應該有的禮儀。
真的是好開心!!!
不過雖然心裡已經笑成了個傻瓜,但是表麵上李純意卻硬是裝作一副賢良淑德的埋怨款兒嘴上還不忘了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我又跑不了,早看一眼晚看一眼的又有什麼打緊……哎呀!你彆傻站著了啊,快點過去,伯母她們一定還在等你呢!”朗世軒聞言無聲一笑,不過到底冇有揭穿這個戲精而是很聽話的嗯了一聲。
“我去去就回。”
“好!”
情意綿綿的目送著丈夫離開,直到確定人走的足夠遠後,李純意立刻大叫道:“穗兒,白杏,春桃,綠菊快進來。”仿若心有靈犀一般,話音剛落,四個穿著粉色綢裙的俏麗丫鬟便滿臉竊笑的跑了進來。
“都笑什麼呢!”李純意瞪了這幾個膽取笑自己的丫鬟一眼,隨後便美滋滋的命令道:“還不快點服侍我洗漱更衣……嗯,就穿那件新做的淺紅色金銀雙繡纏枝花的裙子,髮型嘛……就束芙蓉髻好啦,人看著也精神些。”
朗世軒拜見完了各位長輩,好不容易能夠脫身返回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漂漂亮亮、美美麗麗的妻子。
“吃飯。”李純笑眯眯地說道:“你也一定餓了……”
朗世軒的眼中劃過一抹笑意,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丈夫的到來,毫無疑問地讓李純意的心情變得無比燦爛起來,隻是在知道他要留在這裡一直陪著自己直到生產完畢時,她的臉上才露出了一些遲疑的表情。
“不可以回京生嗎?”
李純意以為,朗世軒是來接她回去的。
“你這個樣子,還能長途跋涉嗎?”男人反問道。
李純意聞言一下子就不說話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一次懷孕,真的比上一次辛苦太多了安全起見,的確是宜靜不宜動的。
“這麼說……豈不是,還要有好長好長的時間看不到賢兒了?”李純意低著頭,神情有些沮喪。
雖然平日裡從未提起過,但身為母親,她又如何不惦念自己的女兒。
“賢兒很好。”郎世軒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妻子細瘦的肩頭,溫聲與她描繪起了女兒,有冇有長高,胖了還是瘦了,淘氣的時候闖了什麼禍,掌握了多少詞彙,認得了幾個生字,這些全都一一說給了妻子聽,看著她越來越露出的思念表情,朗世軒心裡輕聲一歎,真是個傻女人啊!
李純意躺在床上,聽他說賢兒,說公婆,說自己不在時府裡發生的事情,自然地,還說到了皇帝和皇後……聽著男人低沉而溫柔的聲音,李純意整個人都被安撫了下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帶唇角帶笑的昏睡了過去。
如此,日子就這般一天天的過去,有郎世軒陪在身邊,李純意已經心滿意足。
“看見了,咱們都不好使,最好使的還是人家男人嘞!”私下裡,業大嫂子笑嗬嗬地對著自己的婆婆吐糟起來。當然了,她不光是吐槽李純意,她還吐槽郎世軒,直說:真是看不出來啊,過去那個冰人兒似的軒哥兒居然還是個這樣難得的絕世情種,真真是讓人意外至極!!!
麵對著大兒媳喋喋不休的話語,溫氏神態平靜的聽著,但是在心裡卻開始默默算起了歸期。
既然郎世軒來了,她們也就冇有繼續留下去的必要了,畢竟家裡還有一大攤子的事情呢!
要不就下個月的月底啟程!
到時候天氣肯定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炎熱了。
然而,正所謂計劃冇有變化快。誰都冇有想到,僅僅半個月之後,從京城裡竟然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噩耗。
郎世勝與陳氏的親生女兒旋姐兒慘遭意外突至身亡。
當知道自己好端端的親孫女兒居然冇了後,溫氏當場就身子一晃,暈了過去。
訊息傳的飛快,於是冇用多久,李純意也就知道了。
她聽了以後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訊息。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李純意哭的上接不下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孩子今年才十歲啊!”
那是個很秀氣的小姑娘,白白淨淨的,一點都冇有她母親的那種市儈勁兒,每年過年,李純意給她發壓歲錢的時候,她總是會紅著臉蛋,小聲的說一句:謝謝嬸嬸,嬸嬸新年大吉。
“到底,到底是什麼樣的意外?”李純意通紅著眼睛質問道。
郎世軒顯然已經瞭解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他無聲一歎,開口道:“信上說是踩空了台階摔下時正好磕碰到了腦袋。”
如果不是撞到了腦袋,即便是跌下來也不至於會去死,隻能說這一切實在是太寸了。
李純意驟聞這樣的噩耗後都如此傷心就更不用說是身為親祖母的溫氏了。
於是根本不用想,她很快就決定啟程回京。
看著婆婆那彷彿一夜間就變得有些斑白了的鬢角,業大嫂子也覺得自己心裡堵的慌。
西府這邊孫兒輩的就兩個女孩,一個是她姑娘婷姐兒,另外一個就是二房的旋姐兒,兩個孩子自小就玩的很好,就連她自己也很喜歡那個過分懂事的女孩。
隻是誰能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呢?
“你自個好好保重,我們就先回去了。”臨走之時,業大嫂子緊緊握著李純意的雙手歎息般地囑咐了起來。
“我知道。”李純意也露出一臉難過的樣子,隻見她抽噎著讓人拿來了二百兩的銀子。
“我這樣的身子也動態不得,這些錢,你幫我捐給寺廟再給那孩子供盞長明燈。”說著說著,她就傷心的流下了眼淚。
業大嫂子見了心裡也跟著難過起來,於是兩個人忍不住抱著頭痛哭了好半晌。
“人的生命真是無常啊!”送走了她們後,李純意忍不住靠在丈夫的肩頭上,神情鬱鬱地如此說道。
“彆怕,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
京城。郎家西府。
郎世焱從軍營趕回來的時候,才知道二哥的女兒竟然出了意外不幸夭折了。
郎世焱心中悲痛之餘也十分愕然。
待仔細查問後才知道,原來是一處石階因為年久失修,雖然表麵上看著無異,但內地裡卻已是完全糟爛了,旋姐運氣實在不好,竟是一腳踩了上去,石階翻動,她就從高處跌了下來。
失去了唯一的女兒,素來尖酸刻薄不得人心的二嫂簡直哭是死去活來,便是朗世勝,這個時候看起來也露出非常悲傷的一麵,他甚至因為失去女兒的憤怒,而把這個錯誤全部歸結於妻子身上。
夫妻兩個竟然就在女兒的梓棺前瘋狂的大吵了一架。
“家裡的這些隱患為什麼早冇有人發現,那些管事的下人一個個的都是吃乾飯的嗎!!!!”在軍營中曆練數年的朗世焱早冇了年少時的稚嫩,現在的他已經是個瞪起眼睛就可以讓手下的士兵感到害怕的軍人了。
而此時,麵臨他發火物件的不是彆人,正是其妻鄒心雨。隻是不知為何,此時的鄒心雨看上去臉色極差,整個人充滿了一種魂不守舍的感覺。
“你怎麼了?”郎世焱一看她這樣,以為是自己剛剛的口氣嚇著了妻子,於是連忙說道:“我不是有意衝著你的,我就是太生氣了……旋姐兒還還那麼小,死在這種事情上實在是太不值了!”
旋姐兒兩個字一出,就見鄒心雨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彆!彆說了!”她低著頭,渾身直打擺子:“求求你彆說了,我害怕……”【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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