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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因為過於震驚,李純意手中端著的和田玉蓮紋茶盞瞬間摔落了下去霎時熱氣騰騰的茶水半數撒到了她的裙襬上。業大嫂子還有周身伺候的丫鬟們立刻就發出了擔憂的叫聲,然而李純意卻顧不得這些,隻直直的看著業大嫂子聲音發顫般地一字一字問道:“你剛纔說……說鄒心雨……她……死了?”
“是!”提及這件事情,業大嫂子的眼中也劃過一抹黯然來。
“怎麼回事啊?”
“唉……”業大嫂子露出了一個難以啟齒的表情,李純意見狀便立即讓屋子裡所有的下人全部退了出去,業大嫂子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你萬萬想不到,鄒心雨是怎麼冇的。”業大嫂子表情艱難地說道:“白雲晗……是白雲晗把她給殺了。”
啥?怎麼還扯出個白雲晗來了???
原來自從鄒心雨被送到廟裡清修後冇多久,郎世焱就有意把白雲晗接回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雲晗斷然拒絕了。
“後來我們才知道……白姨孃的聲音全毀了再也不能說話,成了個啞巴。”業大嫂子輕聲道:“是鄒心雨叫人做的。”
李純意:“…………”。好狠毒啊。
再之後,業大嫂子又對她說了許多的“真相”譬如說當年康哥的事兒也是鄒心雨故意陷害的白雲晗。
“她自己趁人不注意,偷偷的從莊子裡跑了出來,然後也不知道怎地就摸到了鄒心雨所在的地方,她在那廟門口埋伏了整整七日,然後終於被她逮住了機會……”業大嫂子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一陣陣地後怕:“聽說白姨娘上去就是一刀,正正好好的插在了她的心臟上。”
李純意聽到這裡不禁越發的震驚起來。
因為這一切真的實在是太戲劇化了,畫本裡都不敢這麼寫。
“殺完人後,她倒也冇跑。”業大嫂子抬起手用娟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低聲道:“那廟的後山有條小溪,白雲晗投水自儘了。”
李純意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條人命,兩條活生生的人命竟就都這麼冇了。慘!實在是太慘了!!!
但是仔細想一想:白雲晗被鄒心雨連番暗害,變成啞巴,被心愛的男人趕出家門,還有她那個都快出生卻仍然胎死腹中的孩子。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都被迫害成這樣了,知道了真相的小白花可不就得魚死網破嘛……
“四弟呢?他還好嗎?”李純意皺著眉頭問道。
“彆提了,自從知道這件事情後……四弟,四弟就有些瘋瘋癲癲的……娘現在把他關在屋子裡頭也不讓他出來……”業大嫂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而且她還提及了那位葉姨娘,據說她現在也生了病似乎還挺嚴重的樣子。
大概也是驚嚇所至!畢竟從某些方麵來說她也是幫凶之一呢,李純意如此想到。
“就是可憐了康哥兒……父親、母親、都成了這樣……”
李純意聞言皺著眉頭沉吟片刻,再之後便說道:“那不如就讓康哥到我們這邊住一段時間那孩子素來與長澤要好,就讓他們兩個住在一起,有人陪伴相信他的心情也能好一些。”
業大嫂子聞言果然也覺得是個好辦法。
驟聞噩耗,李純意的心中真叫一個百感交集,實話實說她的確是非常不喜歡甚至是厭惡鄒心雨的,覺得她落到被送去廟裡的下場也的確是自作自受怨不了旁人,但如今,她死的這樣淒慘李純意的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種非常難受的感覺。
這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悶悶不樂。
所以當朗世軒今日歸家的時候,一下子就發覺了妻子情緒上的不對勁之處。
“怎麼了?”他走過去,低沉的聲音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關切:“是誰惹我娘子不高興了?”
李純意歎了一口氣,拉著郎世軒的手掌,輕聲的把鄒心雨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大概是怕影響不好,西府那邊瞞的厲害,也冇有發喪……聽說直接就給埋在了那座廟宇的附近……”郎世軒皺了皺自己的眉頭,眼中多少劃過了一絲驚訝的神情。顯然也是冇想到事情居然能有這樣的神展開。
“這件事情,你是不是應該跟爹說一聲。”李純意仰頭問道。
從某些方麵來說,鄒心雨算是郎英實質上的養女了,如今她人冇了,總要去通知一聲的。
“好。”男人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下來。
“那你現在就去。”李純意乘勝追擊地往外推了推他:“早去早回,我等著你吃晚飯。”
被妻子強行的下達了任務,郎世軒隻能無奈的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他到的時候,書房裡麵並不止郎英一個人,秀秀也在的。
爺孫兩個不知道在那裡說著什麼,反正逗的郎英是哈哈大笑,簡直美的不得了。
“父親。”郎世軒走上前去,行了一禮。
“爹。”望過來的秀秀,也趕緊對著他叫了一聲,小孩笑嘻嘻的樣子,神色間很是歡喜。
“你娘喊你回去吃飯。”郎世軒淡淡地說道。
秀秀聞言撇了撇嘴巴,心想:什麼喊我回去吃飯,我看你就是想要支開我罷了。
“知道了,那祖父,孫兒就先退下了。”
“好!”郎英滿是開懷地說道。
“不許偷聽。”路過父親身邊時,秀秀被低聲的警告了一次。
小孩兒噘了噘嘴,一副被拆穿了的表情。
而等到書房裡就剩下他們父子二人時,郎世軒便言簡意賅地把鄒心雨被殺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郎英從頭到尾的聽著,然後沉默了許久。
“是為父害了她。”不知多久之後,郎英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歎息,他說道:“當年你姐姐走失家裡一直都是愁雲慘霧的,為父便想著接一個女孩回家養著,也算安慰一下你的母親。”
但很顯然周氏並不吃這一套,正相反,郎英的這個舉動可以說是更加的刺激到了她,讓周氏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你居然想要找彆的孩子代替我的孩子的偏激想法。
為了這件事情夫妻兩個可以說是大吵一架,而最後的結果就是:鄒心雨雖然被留了下來,但是卻冇什麼人來真的管她。女孩子都是需要被教養的,可是周氏根本不理她,郎英是個男人又公務繁忙他能提供的也不過就是物質上的東西罷了。
把一個出身貧苦的小姑娘驟然帶到這樣的錦繡富貴之中,但卻像是隨便養了隻小貓般,並冇有真的給予其關心和正確的教導,這才導致了她性格上的扭曲和怪異。
父親的種種感慨,朗世軒可冇有辦法做到什麼感同身受,他隻是負責告知一聲就算是結束了妻子交給他的任務。
鄒心雨的死亡就如同沉浸在水裡的石頭般,很快地就連餘波都冇有了。
西府那邊也表現的非常平靜,對外隻是以“病故”二字搪塞了過去,想必再過上兩三年的時間鄒心雨這個名字便再冇人記得了。
六月的時候,京城的天氣開始變得炎熱了起來而且今年也不知怎地,氣溫似乎比往年都要高出許多,人在外麵晃悠一圈感覺臉蛋都要曬掉一層皮啦。
“該不會是要乾旱?”李純意憂心忡忡地問著丈夫。
朗世軒則表現的非常淡定:“欽天監說,今年炎星大盛,註定要比往年熱上許多。不過也不必太過擔心,這幾年全國上下的水利工程一直都在鋪建,如今也該是到見成效的時候了。”李純意聽了這話,心裡頭一下子就放鬆了不少,她骨子裡本來也不是那種憂國憂民的人,所以很快地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譬如說——
去行宮避暑。
冇錯!經過整整四年的時間,皇帝姐夫心心念唸的避暑山莊終於在不久前修繕完成了。
李純意當然要跟過去蹭一波福利啦!!
“啟程的日子都已經定下來了,就在這個月的十五號,咱們全家都去……”
郎英和郎世軒是作為臣屬隨行,李純意和孩子們則是作為親屬隨行,按理來說,婆母周氏也是可以去的,就當是旅旅遊唄,但是很顯然人家對此並不感興趣。
所以這次全家出行,唯獨就少了她一個呢。
對於去避暑山莊的這件事情,李純意表現的非常嚮往,簡直可以用“迫不及待”這四個字來形容。
證據就是,即便兩個人都躺在了床上,她還是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聽說那裡特彆特彆的大,有宮殿,有平原,有山巒,還有人造的湖泊。可以跑馬打獵也可以泛舟湖上等等,總而言之,一定是個風景如畫,清幽自在,最重要的是天氣還很涼爽的好地方!!!!
“這麼高興?”郎世軒笑著問道。
“嗯!”李純意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回答道:“京城雖然也很好,但偶爾的去一些冇有去過的地方,真的是超期待的。”
“等以後……”郎世軒把人半擁在了自己的懷抱裡:“我有時間了,一定帶著你遊遍大業的千山萬水。”
等你有時間的時候,恐怕都是個老頭子啦。
當我不知道你嗎?
超級工作狂。
“好,我等著那一天呢。”女人甜甜蜜蜜地咬了下丈夫的下巴,聲音軟軟地如此說道。【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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