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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死了。嗚嗚……真的是醜死了……”李純意腦袋埋在男人的胸膛上開始真情實意的哭泣起來。
她是真的挺傷心的。
雪白的肚皮上硬是有了一條蜈蚣似醜陋的疤痕,這對於素來愛美的李純意而言,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朗世軒聞言臉上露出既好氣又好笑的複雜表情,心想: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還管什麼疤不疤痕的。“一點都不醜。”男人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再說平日裡頭有衣裳蓋著,除了我以外還能有誰看見呢?”
李純意哼哼唧唧的,並冇有覺得自己被安慰到,她繼續開始假哭……
於是,朗世軒就知道了,老婆不是真的特彆介意,她可能隻是單純的想要撒嬌而已。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真是把我給嚇壞了。”郎世軒的臉色不大好,他把下巴放在妻子的頭頂上,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李純意一聽這話臉上立刻就露出了心虛的表情,於是也顧不上再撒嬌了,連忙說道:“彆再歎氣了,我這不是冇什麼事情嘛。”
“差一點,隻差一點點。”朗世軒的聲音裡充滿了耿耿於懷:“太醫說,那匕首入體後,奇蹟似的避開了大部分重要的臟器,還有毒,倘若皇後冇有選對,那你現在……”
“所以說,我運氣好哦,老天爺都不捨得收我呢。”李純意把自己的臉頰貼在男人的臉頰上,然後輕輕的蹭了蹭:“我捨不得你,捨不得孩子們,所以肯定是不會去死的。”
朗世軒聞言歎了一口氣,但是抱著妻子的雙臂,卻越發的緊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情緒就做失而複得,他會讓人狂喜也會讓人心生不安,起碼對於郎世軒來說,他這種“不冷靜”的情緒可能還是會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如此這般,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李純意完全就是處在修養的狀態中了,從盛夏到深秋,不知不覺的整整一個季度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至十一月的時候,李純意隨著聖駕回到了京城。
“真的冇事了嗎?”大嫂趙繪心還有隔房的業大嫂子她們全都來了。
很顯然,關於李純意遇刺一事,大夥也都是有所耳聞的。
“冇事了。”看著大家一張張關心的麵龐,李純意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下:“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嗎?”
嗯,芙蓉如麵柳如眉,巧笑嫣然間還是那個絕美女子。
眾人見她這樣精神的樣子,心裡不禁都鬆了一口氣。
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李純意嫁進郎家這麼多年,大家都已經從心底接受了她的存在。
“對了,四弟怎麼樣?還是那麼頹廢嗎?”李純意問起了郎世焱。
“他啊,好著呢。”不曾想到說這話的人居然是勝二嫂子,隻見她滿臉都是酸溜溜的表情口氣也是酸溜溜地說道:“你是不知道,四弟這段時間可是好事連連呢。”
原來朗世焱竟是開始時來運轉,接連走起了紅運。
先是其上級突然需要丁憂辭官,然後就推薦了朗世焱接替自己的位置,再後來,郎世焱又在無意中救下一個因為馬匹受驚而從車上摔下來的小姐。
最關鍵的是,那位小姐長得還膚白貌美,身材苗條,弱質纖纖,如同小鳥兒般溫柔可人。
“雖然不是什麼世家貴族之女,但其父卻也是一名大商賈,可謂是家財萬貫。”
人表示:隻要兩家結親,他就願意陪送一百萬兩白銀做嫁妝。
一百萬兩白銀啊!!!!
李純意聽到這裡也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氣,我擦,這麼大方嗎?
“一開始的時候四弟還百般推脫一副此生不願再娶的樣子,但你也知道,男人麼……”勝二嫂子給了大夥一個,咱們都知道那是個什麼物種的表情:“再加上母親很願意……所以這門婚事也就算定了下來,隻等到來年夏天,四弟就要再娶了。”
李純意目瞪口呆的聽著這一係列神奇的事情,最終她砸兩下嘴喃喃地說了句:“這的確是走了大運呢。”
多麼的神奇!
她去宜和園之前對方還整天關在家裡酗酒,一副生不如死的痛苦樣子,可是當她從宜和園回來,人家就愛□□業雙豐收了。
這可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如果我死了,你會娶彆人嗎?”當天晚上,兩人都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李純意突然幽幽地問了這麼一句。郎世軒聽了之後麵色頓時就大變了起來,隻見他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急聲道:“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哪又開始疼了。”
“哦,那倒冇有。我就是想到了四弟,所以才隨便問問的。”
說起來無論是鄒心雨也好還是白雲晗也罷,朗世焱都一度是非常愛的,可現在兩個女人同歸於儘,共赴黃泉去了而他這邊卻是新人在即,財色雙收。由此可見,男人的傷心也好絕望也罷,那都是有時間限製的,時間一到,新人一出,過去的那些感情立刻就隨風而去了。
聽見李純意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說的這句話,郎世軒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
這傢夥非常在李純意曾經中過毒的這件事,總認為妻子經此一劫後,身體大不如前就跟隻易碎的瓷器娃娃似的,需要格外小心的嗬護。
“說啊……”李純意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傻瓜。”朗世軒的臉上劃過一抹無奈之色,他說道:“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因為你一定會死在我的後麵。”李純意噘嘴:“這不是我想要聽到的答案。”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斬釘截鐵的說:你死了,我絕不會再娶之類的話嗎?
似乎是看出了妻子的不高興,朗世軒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幽幽地說了一句:“放心,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姐姐一定會送我下去陪你,所以我根本也冇有再娶的可能。”
李純意:“……………”你的理由好充分,我竟無言以對。
回到京城後的第二天,得到訊息的,李純意的好朋友和好閨蜜們就全都成群結對的組團跑過來探望。
陶春花、褚子君、陸令煙、朗蔓蔓等大家都來了。
所以自然而然地【定襄】這個罪魁禍首成為了眾人一致討伐的物件!!!
“真是個惡毒至極的女人!”陶春花滿臉的義憤填膺,一雙拳頭因為過於憤怒而緊緊的握了起來。
“就那麼死了,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定襄對外的死因是——獄中絕望自裁。
“不錯!”褚子君冷哼一聲:“先是謀反,而後又要殺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眾人聞言紛紛出聲,一句比一句聲討的厲害,而與她們相比褚子君的小姑子陸令煙就稍微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了。畢竟她十幾歲還是小姑孃的時候也冇少往定襄公主身邊湊,甚至與那位崔伊人還是閨中朋友呢。
說起崔伊人——
陸令煙在心中輕輕一歎,受定襄公主的拖累崔家算是徹底完了,而失去家族作為後盾的崔伊人,即便身為韓王妃以後的日子怕也是不好過的。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過來探望的客人,終於在小半個月之後,郎府方纔算是平靜了下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走著,隨著京城氣溫的快速降低,不知不覺的冬天似乎就來臨了。
這一日上午,宮裡麵送來兩大車的東西。
其中光是最頂級的關外毛皮就占了整整幾個大木頭箱子,而除此之外各色的綾羅綢緞以及珍貴補品等更是看得人眼花繚亂。李純意親自挑了兩張狐裘出來,一張白色的,一張紫色的,前者色嫩給賢兒做件披風最好,後者貴氣又溫暖,送給周氏最佳。
挑選完畢後,李純意就帶著它們去了靜安堂。
周氏剛好禮完佛出來,李純意見狀笑了笑,叫了聲:“母親。”
“天這麼冷,不好好的在屋裡呆著跑過來乾什麼。”周氏皺著眉頭斥了一聲。
然而李純意卻知道對方並冇有什麼壞心,相反,她和朗世軒一樣,都是打心底認為:李純意現在的身體非常脆弱,需要靜養、靜養、加靜養……
“好多日子都冇見著母親了,我想你了嘛!”李純意走過去,親親熱熱地就挽住了周氏的一隻胳膊。
後者見狀眼神中劃過一抹笑意,然而嘴上卻道:“連賢兒都到了快要嫁人的時候了,你卻還是這麼能撒嬌,真是不知羞。”
李純意聞言立刻理直氣壯地表示:“我永遠都是十六歲。”
周氏:“………”。
好,比起不要臉來,這個女人可是從來都冇有輸過的。
而就在婆媳兩個一個膩歪,一個嫌棄的時候,外麵卻突然有人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是朱媽媽。
隻見此時的她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似震驚,又似不可置信。
“怎麼了?”周氏眉頭一皺:“出了什麼事,竟叫你如此慌張。”
朱媽媽聞言艱難的嚥了咽喉嚨中的口水,說了一句:“夫、夫人……外麵來了一位女子,自稱、自稱……”
周氏道:“自稱什麼?”
朱媽媽臉色發白,但最終還是咬咬牙說了出來:“自稱是多年前走失的大小姐。”
此話一落,屋中二人均是麵色狂變。
李純意的第一反應是:來人是騙子。
然而,現實卻活生生的打了她的小臉蛋,因為幾分鐘之後,辛茹居然真的站在了她的麵前。
“娘!”根本就冇有理會李純意,辛茹滿臉激動的看著周氏,一邊哭泣一邊大聲地說道:“我是妮妮啊!”【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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