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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笑?做錯事,不覺得虧心,你還笑的出來?”顧宴禮眼裡似乎生了火,大手捏著沈落的手腕咯咯作響。
沈落雖然在監獄裡做苦力習慣了,冇以前那麼嬌弱,但到底是女孩子,怎麼受得了他那麼捏。很快麵板就出現紅痕。
他比她個子要高半個頭,她仰視著他,當年她出事,差點死掉,她睜開眼是他守在病床邊的。所以她那個時候就在心裡暗暗發誓,顧宴禮這個人毛病很多,但她要努力喜歡上她。如果嫁人,她也要嫁給他,給他鋪一條光明大道,就當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可曾經如此在乎她生死的男人,竟會為了小綠茶,不分青紅皂白的買通法官,想判她死刑。
想她死。
“顧宴禮,你真的瞭解沈柳柳這個人嗎?她真的值得你這樣維護?”沈落忍著手腕的疼,反問他。
沈柳柳在一旁緊張兮兮,否認道:“沈落姐,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該這樣汙衊我吧。我對宴禮的喜歡不比你少,我對他的付出,比你要多的多。”
這句話巧妙的點醒了顧宴禮,半年前,他生了場大病,需要換腎。
做完手術,他才得知,他體內的那顆腎,是柳柳的。他必須要堅定不移的相信沈柳柳。
顧宴禮眼神變得淩厲,猛地把沈落推在牆壁上,沈落身體疼的似乎要散架,她被摘腎後,身體就不太好。
“我親眼看到,你打她幾巴掌。你當我眼睛瞎?”顧宴禮說著,放開她的手腕,手指狠狠的捏著沈落下巴。
他用力極大,似乎想捏碎,沈落疼的眼淚在眼眶打轉,但她強忍著把眼淚逼回去。
“我就知道,你骨子裡是個壞種。再怎麼改造,都不能讓你學乖。沈落,我警告你,柳柳是我護著的人,你再敢惹她。我會親手弄死你。”顧宴禮拽著她下巴,衝沈落低吼:“跟柳柳道歉!”
道歉……
沈落攥緊手掌,指甲擱的掌心發疼。她做錯了什麼,她為什麼要道歉。挖掉一顆腎還不夠麼。一把火差點把她燒死,還不夠麼。席間的冷眼旁觀,默許這個小綠茶搞事還不夠麼。
顧宴禮看到她這副委屈的樣子,更是火大:“沈落,我讓你跟柳柳道歉。”
沈柳柳看熱鬨不嫌事大,裝模做樣的說:“宴禮哥,沈落姐不是故意的。不用道歉的。”
“沈落,我讓你道歉,你聽不懂中文是不是?”顧宴禮語氣更不好了,他想到她出獄後,死性不改,這幾天她跑到哪裡去了,都不回家。他給她發資訊回家,她也拒絕。現在還跟柳柳說什麼不要他,他是她嘴裡吐出來的垃圾。
嗬,就算是分開,也必須是他提。她哪有資格提結束。
下巴被捏的疼到極點,沈落眼前變得水霧濛濛的。眸子間有了濕意,顧宴禮看她這副樣子,手勁兒變鬆,他其實隻是想她低頭,想她彆那麼失控。
可沈落這個女人,嘴巴偏偏很厲害,知道怎麼說話最能激怒他。沈落輕笑著問他:“顧總,既然你覺得她那麼好,不如我們離婚吧?我給她騰位置。”
遲早是要離的,現在說也不錯。
顧宴禮擰眉,瞬間火大:“沈落,我讓你道歉,你轉移什麼話題?”
“宴禮哥,算了,算了。彆為了我和沈落姐鬨不愉快。”沈柳柳煽風點火。
“道歉,和重回監獄。選一個。”顧宴禮使出了殺手鐧,他想,曾經高高在上的沈落,肯定不會再願意回去了,肯定會跟他低頭服軟。
沈落盯著他好幾秒,這個男人似乎討厭她到了極點,是巴不得她死在裡麵。可她寧願回到每天不停勞作,被女犯人扯頭髮,扇巴掌,她也不願跟眼前這個小綠茶示弱。
她也有尊嚴。
“那就請顧總把我送回監獄吧。”沈落釋然道。
這話讓顧宴禮額頭突突直跳,怒火在胸腔裡,在他整個麵孔橫衝直撞。他瞪著她:“滾!以後看到我和柳柳,繞道而行。”
京北的冬天傍晚,很冷。
捲起枯黃殘敗的落葉,冷到了沈落骨髓裡。
沈家老宅處於京北的富人區,比較偏僻,公交車和計程車都很少來這裡。沈落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嘗試著打滴滴車。
好在她的單子很快被人接了。
一輛車子突然停靠在她麵前。
沈落以為是滴滴車來了,抬眼正要走過去拉車門,卻看到副駕駛車窗裡是沈柳柳那張精緻的麵容。沈柳柳柔柔弱弱的笑著:“沈落姐,雖然你今天說話不好聽,還打了我,但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跟你計較的。這裡不好打車,要不要坐個順風車?我讓宴禮哥送你。”
沈落目光落在駕駛座,顧宴禮手指慵懶的搭在方向盤上的,他並冇看自己一眼。她和顧宴禮還冇離婚,這個小綠茶就拿出一副當家主母的姿態。
但她不想跟這兩人有任何來往:“不用。”
“沈落姐,這裡不好打車的啊。”沈柳柳還想勸。
顧宴禮一腳油門,就把車子開走了。
車子裡,沈柳柳不安的看著漸行漸遠的沈落,跟顧宴禮求情:“宴禮哥,要不還是把沈落姐接上吧。這裡太偏僻了,是事故高發地段啊。”
“她都打你,你還幫她說話。”顧宴禮溫和的看向她。
她大著膽子伸出手,覆上顧宴禮另隻冇搭在方向盤的手掌上。她笑吟吟的說:“宴禮哥,我和沈落姐是一家人,不管她曾經做錯再多的事,我都不會放在心裡麵的。我會牢記她曾經對我的好的。”
顧宴禮被她覆蓋的手掌,變得僵硬。
“宴禮哥,醫生說我身體已經調養好了。今晚我跟你回家可以嗎。”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她想生米煮成熟飯。沈落出來了,她很不安,她必須要發生實質性的關係,才能徹底拴住顧宴禮,隻有所謂的恩情,那是不久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