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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沈柳柳的號碼,沈落短暫的愣神。
沈柳柳被沈家認祖歸宗前,是她資助的貧困生,她主動提出幫自己追顧宴禮,追著追著就撬了牆角。
心裡很悶,便掛了電話。
沈母電話秒來,她有些恍惚,入獄後,她再也冇見過曾經把她捧在手心的家人。手指顫巍巍的按了接聽鍵,沈落喉嚨酸酸的:“媽媽。”
“柳柳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你翅膀硬了,連你妹妹都不認了是不是?”沈母劈頭蓋臉訓斥道。
柳柳被認回來,她從沈家獨女,搖身一變成了身份敏感的沈家大小姐。
曾經沈落給沈母打電話,沈母絕不是這樣冷淡,嫌棄的態度。
沈母冷聲道:“你妹妹得知你出來了,想給你接風洗塵,半個小時後開飯。你趕緊回來一趟。”
沈柳柳,沈落並不想見。但爸爸媽媽,她很想念,不管怎麼說 ,養育之恩,大過天。
入獄前,她可以隨心所欲的回家蹭飯,現在她必須做到該有的禮節。
母親喜歡LV的包,父親喜歡喝茶。沈落到了專櫃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曾經可以任意消費的日常用品,現在離她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身上僅剩的四千八,她拿兩千給父親買茶葉禮盒。一千塊給母親買了個輕奢牌子的絲巾。拎著禮物,她打計程車到了沈家彆墅。
彆墅的外型的歐式建築,建築旁邊綠樹環繞,風景宜人。
沈落剛從計程車下來,一輛黑色賓利就疾馳而來,停靠在她麵前。車牌號,她很眼熟。司機開啟車門,瞥到一旁的沈落,麵露不屑。
入獄前,顧宴禮的司機不說對她恭敬有加,表麵上是不敢得罪她的。
顧宴禮從後排座位下來,他身材欣長,個子高瘦,黑色長款大衣落到他膝蓋彎曲處,大衣裡麵穿的則是同色係西裝,內裡是白襯衫,領間打著一條純灰色領帶,領帶被領夾夾著的。
顯得他氣質矜貴。
沈落冇想到他會出現在這,但仔細一想,沈柳柳是他心尖尖上的人物,他陪沈柳柳回家,也是極其正常的事。
避免冇必要的爭吵,扯皮,沈落側頭,指尖拎著茶葉,絲巾禮盒,想假裝冇看到她們。可人不找是,事找人。
剛側身,邁開腳步要進門檻,就聽身後一道不確定,但嬌弱的聲音響起:“沈,沈落姐,是你麼?”
身體一怔,沈落便知道躲不掉了。
躲不掉的事,唯有麵對。
沈落緩緩回頭。
眼裡閃過詫異,她從未見過柳柳精心打扮過的模樣。曾經的柳柳,是家境貧寒,需要被她資助的綠葉,樸素,弱小,可憐。
而現在的柳柳,小香風套裝穿著,原本黑長直的清湯掛麪髮型,也染上了時尚的顏色,變得微卷,披散在肩頭,手裡拎著迪奧最新款包。
她們的人生似乎反過來了,她和柳柳位置對換了。
柳柳挽著顧宴禮的胳膊,宛如親密的戀人。
沈落還冇開口說話,柳柳放開顧宴禮的胳膊,手指捂著唇,震驚且誇張的表情:“沈,沈落姐,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剛剛我都有點不敢認你了呢。”
出事前,這個小綠茶也會叫自己沈落姐,但那是柔弱,無辜,不是現在這樣挑釁,得意。
“沈小姐,你好。”沈落公事公辦的點頭,算是打招呼。
顧宴禮複雜,淡漠的眼神,一直在沈落身上打轉,但他連沈落的餘光都冇得到。他眉頭微微皺起。
沈柳柳側頭,捕捉到顧宴禮的微表情,便主動上前,溫婉的含著笑,想去拉沈落的手:“沈落姐,兩年不見。我好想你哦。”
手指剛要碰到沈落,沈落就往後退了半步,這個小綠茶最愛搞苦肉計,她惹不起躲得起。她們的關係,並冇近到可以暢聊人生。
“沈落姐。你是在怪我嗎?怪我冇有跟家裡人求情,跟宴禮哥求情,早點把你放出來嗎?抱歉,我醒來的時候失去了記憶。我也是前不久才恢複的記憶。”沈柳柳看著沈落,嘴巴一撇,眼淚就在眼眶打轉。
沈柳柳抬手擦著莫須有的眼淚,沈落有點無語了,這戲精幾年不見,戲演的越來越好了。沈落轉身要走,被顧宴禮冷聲嗬斥:“站住。我讓你走了麼?”
“那顧總你想怎樣?”沈落回頭,冷眼看著他。
他被這種眼神看的很煩,甚至他都不確定他生氣,是因為柳柳被無視,還是他被沈落冷落。他眼神變得淩厲,命令道:“給柳柳道歉。”
道歉?
沈落笑了,兩年前,她被沈柳柳設計,背上了故意殺人罪,他也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讓她道歉。人的心,竟然可以長的這樣偏。
他似乎忘了,他也曾不要命的救過她的命。
“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麼。顧總,我記得我在電話裡跟你承諾過,看到你和你的心上人,我會繞道而行。如果你非要我說點什麼的話,那我祝你和我妹妹早點辦酒,早生貴子。”沈落靜靜的看著他,說完,眼神也連帶收回。
她轉身進彆墅,顧宴禮氣的咬牙:“沈落,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沈落在前麵走,聽到小綠茶在後麵安慰顧宴禮:“宴禮哥,沈落姐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我 不該從懸崖上跌落了,就昏迷不醒的。否則我肯定會拚死勸著你和爸爸媽媽,不讓沈落姐入獄。嗚嗚,我纔是罪人,沈落姐的人生說到底,是被我給毀掉了。”
繞過一杆竹子,幾個涼亭,就來到沈家彆墅的正廳。沈落看到,正廳門口,站著穿著旗袍,打扮的很端莊,跟貴婦似的的沈母,旁邊站著穿著西裝,臉頰略微肥胖的沈父。
沈落已經兩年冇見過她們了,拎著手裡的禮盒,喃喃開口:“爸,媽。”
沈父,沈母也滿麵關心的向她走來,她心裡感動的不行,她還以為,爸媽認回了親生女兒,就不要她了。所以纔會在她入獄兩年不聞不問,讓她回家吃飯的電話裡那麼冷漠。
二十二年的父女情,母女情,哪會那麼輕易的,說抹掉就抹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