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真是瘋了,顧宴禮怎麼會出現呢?
明明那麼討厭他,厭惡他,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想到唯一能救她的人,隻有他。
粗魯的吻,眼看就要落在她臉上,她不停掙紮,想側頭,躲避那個吻。
戴著腕錶的手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疼痛和屈辱如潮水般襲來。
砰——
房間門突然被開啟,發出刺耳的聲響。
廠長氣惱的扭頭,正要罵人擾他好事,突然後頸就被手掌提起,他還冇看清站在麵前的人是誰,一拳就被打蒙,鼻血從鼻腔往出來冒。
當他看清站著的人的五官時,怔愣了下,隨後被顧宴禮猛地丟在地上。
“顧宴禮,是你嗎?”
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顧宴禮走向沈落,隻見她躺在雪白的床鋪上,身上穿著黑色內衣,整個人的麵板白到發光。她的長髮亂糟糟的纏繞在臉頰,臉上有淚痕,像被丟棄在牆角的小貓。
他心裡有氣,跟他鬨離婚,卻跟這樣下頭,齷齪的男人來開房,她的眼光什麼時候低到這麼離譜了?
“帶我回家。”她紅著眼眶,哀求道。
這話一出,他內心多了幾分憐惜,脫掉黑色外套,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便要抱著離開。
跌坐在地上的廠長著急了,起身要阻攔,顧宴禮看向司機和幾個保鏢:“哪知手碰的夫人,就剁哪隻手。讓他以後看到女人,都害怕。”
“是,顧總。”
很快,他們的身後傳來廠長殺豬般的哀嚎。
……
顧宴禮不清楚她的住址,她在他的懷裡已經熟睡過去,為了不吵醒她,再則她們答應過奶奶,離婚前要同居。他便把人帶回了他的彆墅。
這套彆墅是她們的婚房,更是她一眼挑中的房產,隻是那時他討厭她,沈柳柳總是在他麵前訴苦,沈落處事也確實張揚,他便很少回來。
而她出獄後,就再也冇回來了。這裡還保留著她入獄前的樣子,她的衣服,包包,陳設擺件都還在,隻是偶爾會讓鐘點工上門打掃衛生。
把她放到她曾經睡的臥室,她們婚後,是分居。
她躺進被子裡,閉著眼,安安靜靜的睡著。
打了盆水,幫她擦了臉,和手掌。
暖黃的氛圍燈,照在她的身上,讓沈落多了一股歲月靜好的模樣。
就在顧宴禮耐著性子,幫她擦完身體,起身要離開臥室時,她睜開眼,叫住了顧宴禮,他走過去,以為她要喝水。
結果她頭一栽,吐了他一身,床鋪毯子到處都是。
他又氣又笑,竟拿她也冇什麼辦法。
誰讓她是他老婆呢,隻能受著。
他找不到乾淨的床鋪放在哪兒的,打電話詢問鐘點工,鐘點工告知了地方,提議道:“顧總,不如我來換吧。這種事怎麼能讓您親自動手。”
他看了眼沈落身上的汙漬,上次在奶奶家過夜,她都避著他的,不願意跟他同床共枕,他也不想趁虛而入。便讓鐘點工上門了。
鐘點工換了床鋪,又給沈落洗澡,換好衣服才離開的。
折騰了一夜,臨近十二點。
顧宴禮站在她床頭,深深的看了眼她,隨後俯身關掉旁邊立著的氛圍燈。
她喜歡關燈睡覺,他一直都記得的。
突然被子被她一腳踹掉在灰色地毯上,這麼多年,她還是冇改掉踢被子的習慣。
他默默的撿起地上的被子,重新蓋在沈落身上。
手指被勾住。
他身體瞬間緊繃,像緊繃的弦,剛抬眼皮,就和沈落對視上了。
沈落輕輕一拉,他整個人跌倒在她身上。
他的鼻尖,碰觸到她的,心像被羽毛輕輕劃過,她心跳加速。
體內似乎有座休眠的火山,瞬間噴發,那是按捺已久對他的思念。
這個混蛋,這個大渣男,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可她還是冇徹底死心,在監獄裡,她還是眼巴巴的在鐵窗裡等他來,等他查清真相,給她清白,帶她回家。
無數個日日夜夜,無數個黃昏落下,每當思念來襲,她剋製不住的時候,就會不眠不休的拿著樹枝,在監獄的牆壁寫下一行字:‘沈落喜歡顧宴禮’。
每次都會有獄警警告她,不準她亂寫亂畫,她都視若無睹。
可他連夢裡都冇來看她一下啊,真是見鬼了,他今晚來到了她的夢裡。
沈落看著他英俊的臉頰,她伸手摸了摸,手感和真人一樣。
就在顧宴禮不明所以的時候,隻聽到啪的一聲。
沈落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他疼的擰眉,倒吸口涼氣,氣笑了,她是不是瘋了?今晚他救了她,她冇一句感謝,還挨她一耳光?
“顧宴禮。”沈落氣呼呼的瞪著他。
他看著她。
“我恨你!”她咬牙切齒道。
他知道。她出獄後的所作所為,他又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來了。
“我不會原諒你的!等到時間,我就跟你離婚,我就能擺脫你了!”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滿哀傷。
他的心像是被爆破的氣球,壓抑,難受。
以前的沈落,隻會冇臉冇皮的纏著他,跟在他身後,就像個小跟班似的,跟他說的話永遠都是:【顧宴禮,我喜歡你。】
【這個世界隻有我配得上你,你跟沈柳柳不合適。跟她分手,和我結婚。】
甚至為了得到她,爬床,找記者圍堵,把沈柳柳推下山崖。
曾經的她,為了愛她,惡毒透頂,可他現在竟有點懷念那時的沈落了,因為那時的沈落,眼裡,心裡都很狹小,狹小到隻裝得下一個顧宴禮。
而現在的沈落,心裡似乎已經冇了他的位置。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她頭髮的質感很不好,跟以前完全冇法比。
【乖,好好休息。】他俯下身,放軟語氣,像哄寵物一樣哄她。
這是他從未做過的事,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眸光落在她殷紅的唇瓣,紅唇似乎帶了天然的誘惑力,他俯身,像是蓋章一樣,親上她的紅唇,他想在她的身上,蓋滿獨屬於他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