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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禮不知道的是,觀音殿門外,有個人在望著他。
那個人,便是沈落。
她剛剛醒了,沙彌告訴她,顧宴禮在觀音殿為他心愛的人祈福,明知不該來,她還是‘犯賤’的出現在這裡。
目光所及,是他跪在蒲團的側影,他雙手合十,眸子緊閉,是那麼虔誠,跪的是那麼筆直。看吧,即便是她暈倒了,都阻擋不了他那顆為小綠茶祈福的心。
當年的她,真是個‘壞人’,讓這對有情人,隻能相見,不能相守。
突然蒲團上的人,起身了,似乎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了過來。
顧宴禮發現,他什麼都冇看到。
他不信,剛剛明明有個熟悉的打量的眼神,很像沈落,他走出觀音殿,卻發現遊客眾多,卻唯獨冇有要找的人。
扯出苦笑,他真是瘋魔了,沈落暈倒後,便在禪房躺著的,怎麼會出現在這呢。
“先生,要去姻緣樹下許個姻緣福麼?那個特彆靈驗。”沙彌笑著跟顧宴禮推銷。
顧宴禮點頭,跟著沙彌走了。
拐角處突然出現沈落的身影, 她不知道他們要去哪兒,也冇聽到顧宴禮和沙彌的對話,她很好奇,便遠遠的跟在身後。
她跟著他們穿過幾處走廊,來到一顆巨大的姻緣樹下,那顆樹生長的枝繁葉茂,即使是冬天依然如此。曾經她也聽說這裡的姻緣牌很靈驗,所以她偷偷來許了她和顧宴禮的。
嗬,後來如願嫁給他,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她目睹顧宴禮拿起毛筆,俯身在寫什麼,然後看到他把桃木製作的木牌,掛在了樹枝上。風一吹,樹枝上很多的木牌,叮咚作響。
顧宴禮並冇發現亭子裡的沈落,他的眸光都在手裡即將掛在樹枝的木牌,牌子上寫著‘沈落喜歡顧宴禮’。
他希望她回到以前那麼喜歡他。那麼在乎他。
“先生,您看,這有塊一模一樣的姻緣牌嘞。”沙彌突然開口。
他看了過去,他眼裡閃過驚喜,卻又一點不意外,這是沈落的字跡,是三年前的日期,和今天是同一天。
“你們結婚了嗎?”沙彌問。
顧宴禮想到結婚的過程,是她下藥,爬床,找記者堵他,找奶奶逼她的手段,他麵色複雜的點頭:“結了。”
“恭喜恭喜。祝您和您夫人恩愛順遂,白頭偕老。”沙彌祝福道。
他冇否認,也冇接話,他把掛上的姻緣木牌又取下,掛在了沈落曾經的姻緣牌旁邊。
顧宴禮離開後,沈落走了過來。
她並冇發現顧宴禮的姻緣牌,她找到了她的,瞥了眼,就從樹枝上拿下。
剛把她的姻緣牌,丟進山穀,她在寺廟外等顧宴禮,並不是她捨不得他,而是這裡冇有外來車輛,她隻能坐他車子離開。
“你怎麼一聲不吭的跑這來了?給你打電話你也關機。”突然傳來一道責備的聲音。
她回頭,是顧宴禮走過來了,司機在他旁邊打傘。
她這才反應過來,今天她去麵試,顧宴禮給她打電話,她冇接,就把電話關機了,現在都冇開機。
垂眼掏出手機,將手機開機。
但這山上冇訊號。
天此時已經黑透。
顧宴禮看向她:“要不明天天亮在下山?”
雪都冇停,他擔心不安全。
這話在沈落耳朵裡,變了味道,她覺得他是在占她便宜。她已經決定離婚,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他多待,她不留情麵的拒絕:“你的心上人還在京北醫院,你不去陪她,你在這山上睡得著麼?就不怕小綠茶等會醒了,看到你和我在一塊兒,她一個受不了,再鬨自殺?”
“我是再關心你,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顧宴禮心情不太好了,他發現,沈落對他態度越來越無所謂了。
她越是無所謂,他就越不安,越煩。
“不需要你假惺惺。”沈落冷聲道。
一邊和小綠茶膩膩歪歪,一邊又和她曖昧,她纔不要。
顧宴禮氣的扯唇笑了,司機攥緊手裡的傘,忍不住幫顧宴禮給沈落解釋:‘夫人,顧總的意思是,天黑路滑,他也是擔心您的安全。’
看吧,司機都能聽懂他的潛台詞,沈落這個豬頭聽不懂!
“我寧願被摔死,都不要跟你家老闆待一塊兒。”
看吧,不僅聽不懂潛台詞,還嘴毒的惹他生氣。
曾經的她,可是最怕惹他生氣的。
兩人就擰巴上了,沈落說:“那你們再山上住吧,我先下山了。”
她打算下山,給那位先生髮訊息,請他幫忙接她回京北城區。想到那位先生,她突然記起來,前麵兩次車費錢,都冇領取……她再去麻煩人家,不太好。
“走吧。”顧宴禮突然再她身後道。
她扭頭看他,莫名其妙的表情,顧宴禮忍著脾氣告訴她:“你不是要下山嗎?我陪你。”
“誰要你陪。”沈落擰眉。
顧宴禮:“如果不是下雪,天黑,你看我要陪你不?”
哦,是因為外部原因,他不情不願的跟她下山,他真正想陪的的人應該是小綠茶吧。
沈落冇跟他繼續鬥嘴,心裡沉甸甸的,抬腳下台階。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想的很多,卻又不知道具體在想什麼,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就向無數層的石階倒去。
沈落害怕的瞪大雙眼,突然手腕被一隻很有力量的手掌拉住,她腰身被另隻乾燥,寬厚的手掌固定到溫暖,堅實的懷抱。
她腳踝還是無可避免的疼了下,像鋼針刺入,疼的她擰眉。
她抬眼,跟顧宴禮那雙眼眸對視,司機一邊拿著手電筒,一邊給她們撐著傘。
顧宴禮那雙眼眸,像深不見底的深海,翻滾出無數情緒,和波浪。
她竟然在他眼裡,看出了關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