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帶著婉兒來到桃柳裡唯一的郎中家中。
王郎中捋須診脈片刻,麵露喜色,“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恭喜啊,夫人這是有喜了!”
隻是王郎中看向林越的眼神稍顯奇怪,似乎夾雜著幾分同情。
林越倒是摸不著頭腦,今天怎麼一個兩個都這般神神怪怪的?
婉兒聞言,喜不自禁,“林郎,咱們終於有孩子了。”
“王郎中,請問現在我們還可以繼續過夫妻生活嗎?”林越搓著手有些尷尬地問道。
王郎中輕咳兩聲,“胎氣未穩,當以靜養為要。”
“那後麵幾個月可以嗎?”
“我說你這男人是怎麼回事,你妻子都懷孕了,也不知道疼惜,別總想著褲襠裡那點事。”
一位靈動的少女從簾後轉出,手中捧著一帖安胎方,眉眼含嗔責怪道。
“素素休要無禮。”王郎中清了下嗓子,“素素是老夫的孫女,林秀才莫要見怪。不過呢,我的意見一樣,幾個月時間忍忍就過去了。免得出了意外,後悔晚矣。”
“晚生受教了。”林越對著婉兒聳了聳肩,“你看,王朗中都說了,這下可不敢胡來了。”
婉兒瞬間羞紅了臉,雙手捂住通紅的臉頰,羞於見人。
素素見狀,知道自己剛才顯然是誤會了林越,立刻在王郎中身後悄悄作揖道歉。
“安胎方子已開,你們自行到葯堂抓藥吧,藥物費用官家會代為支付。”素素說完就把藥方和一小包酸梅乾一起遞到婉兒手中,“這酸梅乾是我自己醃的,孕吐厲害時含一片。”
婉兒接過酸梅乾和藥方誠懇道了聲謝。
王郎中此時已經開好了懷孕證明,取出印璽,鄭重蓋下朱紅印鑒,遞予林越。
“你可以憑此證明到裡正那裡辦理登記手續,可以享受稅收減免以及申請免費幫傭。
對了,林小子,你娘子懷孕後你就有了娶二房的資格,有看上眼的姑娘沒有。”
林越現在隻想趕緊禁慾滿一年,然後帶著一千億返回原世界享受,哪還有心思娶二房,女人就是他和一千億間最大的阻礙。
“晚生心裡隻有婉兒一人,哪裡容得下旁人。”
林越輕握婉兒的手,一臉深情。
婉兒聽到這句話,內心感動不已,喜悅的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素素沒想到林越竟是如此深情的男子,不由對他高看一眼。
“嗯,不錯!有老夫當年風範。”
王郎中眼中多了分讚賞,又遞給婉兒一枚銅質腰牌,上刻“安胎護母”四字。
“平日裡把腰牌掛在腰間顯眼的位置,這樣就不會有人敢輕易招惹你。還要記住,生子以後要及時還回。”
“王郎中沒有其他事,我們夫妻倆就告辭了。”
林越扶著婉兒起身,躬身作別。
見到林越二人已經離開,素素有些好奇地問道:“阿翁,你剛纔看林秀才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奇怪?”
“你這丫頭,眼睛倒是尖。”王郎中壓低了聲音,“這些年我給林小子診脈也有數十次了。他腎水枯竭,連房事都難以進行。”
素素臉上泛起一絲恍然,隨即又染上紅暈,“您是說……借”
“噓……看破不說破。”王郎中立刻打斷素素。
林越帶著婉兒抓好葯,回到家裡把婉兒的衣物和常用物品都收拾好,而後兩人就趕往張氏住處。
當地的風俗,向來是女子有孕三個月內不顯懷時須避人耳目,免得衝撞了邪祟,一般都是在孃家養胎三個月。
最主要的是林越要與張氏兌現賭約,免得張氏再搞出其他幺蛾子來。
而且張氏當時當著所有街坊鄰居的麵,逼迫婉兒與他和離,這份恥辱今日必須當眾洗刷!
林越手持自製簡易擴音喇叭,一路高聲宣告:“林越與婉兒夫妻恩愛如初,今日攜孕妻歸寧,特來拜謝張氏昔日‘成全’之德!”
“林郎,這事不如就算了。你這樣做,以後與孃的關係隻會越來越差。”
“我與你娘關係什麼時候好過?今天不狠狠殺一殺她的銳氣,以後還不知道她會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婉兒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但是嫁夫隨夫,隻得順著林越的性子來。
聲音穿透街巷,引得眾人紛紛張望,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掩口輕笑,更有人快步追上前去想瞧個究竟。
一個月前,林越與張氏的賭約在鄉裡鬧得沸沸揚揚,誰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分曉。
如今農忙季剛過,鄉人們正閑得無聊,便如聞腥之貓,呼朋引伴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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