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到嘴的美味怎麼可能吐出來
林越與春桃緊緊相擁在一起，慶祝這勝利時刻。
春桃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輕輕顫抖，也不知是高興還是後怕。
林越攬著她圓滾滾的身子，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低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張百鍊走了過來，輕咳一聲。
兩人連忙分開。
林越連忙行禮，神色恭敬：“師父，多謝您力挽狂瀾。若非您及時趕到，徒兒今日怕是要被那些老東西生吞活剝。”
張百鍊卻擺擺手，仰天長嘆，那嘆息聲裡滿是蒼涼與自嘲。
“慚愧啊，沒想到雲陽鐵匠行會竟已腐朽至此，為師有罪啊。”
他看向林越，忽然伸手捶了他一拳，那一拳力道不輕，打得林越胸口悶響。
“好小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七捆塞了木棒的草卷，為師自問也斬不斷。你卻一刀劈了，還劈得這麼利落。”
他眼裡滿是欣賞，有一種師父看徒弟出息了的感覺。
“自今日之後，你便正式出師了。往後這雲陽縣城的鐵匠行當，有你一席之地。當然，我的家門隨時為你敞開，有什麼事，儘管來找師父。”
林越自然客氣一番，說全是師父栽培之恩，沒有師父這兩個月的悉心教導，他連鎚子都掄不利索。
張百鍊被他這幾句話哄得眉開眼笑，拍著他肩膀連聲道：“好好好，不枉為師疼你一場。”
笑夠了，他臉色又鄭重起來。
“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鐵匠資格的正式批文，要等青州總會那邊批複下來，最快也得半個月，慢要一個月。這段時間你先別急著開鋪子，等批文下來再說。”
林越點頭應下。
張百鍊猶豫了一下，忽然壓低聲音：“林越，為師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師父請說。”
張百鍊搓了搓手，臉上竟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那個……為師這次被那幾個老東西氣得不輕。這會長當得，窩囊！為師想著，要不……你來當這個會長？”
讓他來當會長？
他要鐵匠資格，是為了搞爆米花機加盟，為了當雲陽首富。
哪有精力管行會裡那些雜事？隨即連連擺手。
“師父，這可使不得。徒兒才入行兩個月，資歷淺薄，如何能當會長？如何能夠服眾？”
張百鍊聽他這麼說，也不強求，隻嘆了口氣。
“也罷也罷。你這孩子，心不在此，強留也沒用。不過為師可把話撂這兒，這會長之位，給你留著。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接手。”
林越笑著應下，心裡卻想，他可是要成為雲陽首富的男人，哪有閑工夫當什麼會長？
郭解耷拉著腦袋，拖著腳步來到羅傾眉身邊。
他走得很慢，周圍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根根針，紮得他渾身難受。
這次的比試，讓他顏麵掃地。
青州郭家，青州第一鐵匠之子，從小被誇到大的天才。
今日卻在雲陽這個小地方，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秀纔打得體無完膚。
那堆塞了木棒的草卷，那柄被一刀斬斷的橫刀，那些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道心破碎。
這四個字，他從前隻在書裡看過，今日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羅傾眉見他過來，立刻把頭扭向一邊，一言不發。
那張臉依舊冷得像冰，可那冷意裡，比往日多了許多額外的東西。
失望？厭惡？還是別的什麼？
郭解喉結滾動，想開口辯解，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狂妄自大，技不如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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