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茹自從那夜確認有孕之後,便再沒來過柳樹巷。
林越知道她如今身份敏感,既要養胎,又要應付王縣令,自然不便再深夜出門。
他倒也樂得清閑,專心對付眼前這樁大事。
張百鍊每日白天悉心指導林越鍛打技藝,一招一式,一錘一火,恨不得把自己幾十年的本事全塞進這個徒弟腦子裡。
到了晚上,他雷打不動回房陪秀兒,那勁頭比打鐵還足。
林越心裡清楚得很,師父這是憋著勁兒想要個兒子。
秀兒進門快一個月,肚子還沒動靜,張百鍊嘴上不說,眼裡的焦躁卻一天比一天重。
這倒方便了林越,每過兩三日,夜深人靜時,便悄悄摸進後院東側那間屋子。
門閂從來不落,輕輕一推便開。
芸娘總在床上等他,見他進來,也不多話,隻是伸手把他拉進被窩。
黑暗中兩人糾纏在一起,喘息壓得極低,生怕驚動隔壁那間屋子的動靜。
偶爾秀兒那邊傳來幾聲笑鬧,芸娘便僵住不敢動,等那邊安靜了,纔敢繼續。
有一次,張百鍊半夜起來上茅房,腳步聲從廊下經過,林越就躲在被窩裡,芸娘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捂著自己的嘴。
那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瞬,又漸漸遠去。
事後芸娘癱在他懷裡,汗水濕透了全身,低聲道:“剛才差點嚇死我。”
林越攬著她光裸的肩,耳語道:“怕什麼?真被發現了,我就說是來給你送宵夜的。”
芸娘氣得捶他一下,卻沒捨得用力。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半個月,直到比試前幾天。
那日午時,芸娘照例去鐵鋪給張百鍊送飯。
林越正在爐火前掄著鎚子,叮叮噹噹打得正起勁。
張百鍊蹲在一旁指點,時不時伸手比劃兩下,告訴他哪一錘力道沒使對。
芸娘提著食盒進來,剛走到張百鍊身邊,正要開口喚他吃飯,忽然臉色一變。
她猛地捂住嘴,轉身就往外沖。
芸娘蹲在院牆根底下,扶著牆乾嘔,嘔得眼淚都出來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張百鍊站在她身後,手足無措,關心地問道:“怎麼了這是?吃壞東西了?”
芸娘擺擺手,說不出話,又是一陣乾嘔。
林越端了碗水過來,遞到她手裡,芸娘接過,漱了漱口,又喝了幾口,臉色才緩過來。
她直起身,用帕子擦著嘴,目光不經意與林越撞上,又飛快移開。
那眼神裡,有羞赧,有慌亂,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喜色。
張百鍊還在那兒絮叨:“是不是著涼了?要不要找個郎中看看?”
芸娘羞紅著臉,咬著下唇擺擺手:“不用找郎中。我……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芸娘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帶著笑。
“夫君,我怕是……有了。”
張百鍊整個人呆住了。
“有……有了?”
芸娘點點頭,手不自覺撫上小腹,那動作輕柔得像怕碰壞了什麼寶貝。
張百鍊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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