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火爆得完全超出林越的預期。
“砰——!”
又是一鍋爆米花出鍋,白霧騰起,焦香四溢。
排隊的人群早已從街口拐了個彎,一直延伸到旁邊的柳樹巷。
林越搖著黑葫蘆,動作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一鍋接一鍋,銅錢和碎銀子在腳邊的木匣裡堆成了小山。
“林記爆米花”的名號,三天時間就傳遍了半個雲陽縣城。
有人大清早就從城東跑到城西,就為了給孩子買一份零嘴。
有那茶館酒肆的掌櫃,一次買十幾碗,說是給客人當茶點。還有走街串巷的貨郎,想跟他談進貨的事。
林越一概推了,現在不是擴張的時候,得先把腳跟站穩。
正忙著,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都讓開!”
幾個穿皂衣的差役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三十來歲,國字臉濃眉,腰間挎刀,一雙眼睛精光內斂,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人群自動往兩邊讓,有人小聲嘀咕:“縣衙的差爺怎麼來了?”
“噓,別多嘴。”
林越放下黑葫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差役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又掃過那口黑葫蘆,最後落在他臉上。
“你就是林越?”
林越拱手,“正是在下。差爺有何見教?”
那差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來,念道:“有人舉報,青石街口有人無照擺攤,販賣不明吃食。本衙依律查驗,請配合。”
林越眉頭微挑。執照?擺攤還要執照?
他穿越過來半年多,在桃柳裡擺攤從來沒人管過,這雲陽縣城規矩倒是多。
“敢問差爺,這執照要如何辦理?”
那差役把紙收起來,“你是頭一回進城做生意?”
林越點頭。
“難怪。”那差役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按規定,凡在縣城擺攤設點者,須向縣衙申領‘小商販經營執照’,繳納押金,查驗貨物,方可營業。你這既無執照,又無押金,屬於違規經營。”
他把手一伸,“今兒個先不抓人,但你這攤子,得收了。什麼時候把執照辦下來,什麼時候再擺。”
林越反應過來,這是來要好處的,連忙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約莫二兩,塞進那差役手裡。
“差爺辛苦,這點小意思,請幾位喝茶。”
那差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銀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閃過一絲掙紮。
他咬了咬牙,把銀子塞回林越手裡。
“少來這套!本差秉公執法,不吃這一套!趕緊收攤,別讓本差難做!”
還有這麼廉潔的衙差?
二兩銀子,差不多是這差役半個月的俸祿,他居然不要?
那幾個跟班也愣住了,互相交換眼色,誰也不敢吭聲。
林越知道僵持下去也討不到好,彎腰開始收拾東西。
黑葫蘆裝進布袋,炭火裝進鐵桶,木碗木匣一一歸置好。那差役就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盯著他收拾,一動不動。
人群漸漸散了,有人小聲嘀咕,有人搖頭嘆息,也有人幸災樂禍地笑著走開。
林越把東西收拾妥當,背在身上,看了那差役一眼,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那幾個跟班的嘀咕聲:“頭兒,二兩銀子呢,你怎麼……”
“閉嘴!老子做事,用得著你教?”
林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縣衙。
雲陽縣衙在城北,青磚灰瓦,門樓高聳,門口立著兩隻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他找到負責商販登記的戶房,遞上文書,說明來意。
戶房裡的書吏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子,留著兩撇小鬍子,穿一件半舊的青布長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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