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他來得比平時早。
門鈴響的時候,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裹著浴袍去開門。
他站在門外,穿著那件淺灰色的T恤,手裡拎著一個包,看見我的樣子,愣了一下。
“進來。”我轉身往裡走。
他跟進來,換了鞋,看著我。
“林姐,今天去哪兒?”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帶你去個地方。”
他眼睛亮了亮:“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他跟著我上車,我開車,他坐在副駕駛。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他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開始是高樓,後來是田野,再後來是海。
“海邊?”他轉過頭,看著我。
我點點頭。
又開了一會兒,車子拐進一個碼頭。碼頭上停著很多船,大大小小的,在陽光下白得發亮。
我把車停好,帶著他走到一艘遊艇前麵。
白色的船身,流線型的造型,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艘遊艇,愣住了。
“這是……”
“我的。”我走上踏板,回頭看著他,“上來。”
他跟著我上來,站在甲板上,四處看著。
遊艇不算太大,四十來尺,但設施齊全。有客廳,有臥室,有廚房,有衛生間。甲板上還有沙發和遮陽棚。
他看了一圈,回頭看著我。
“林姐,”他說,眼睛裡全是驚訝,“你這是……”
我走到他麵前,拉著他的手。
“今天,”我說,“就我們倆。在海上。”
他看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好。”
我發動遊艇,緩緩駛出碼頭。
他站在我旁邊,看著船頭劈開海水,濺起白色的浪花。海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
“會開嗎?”他問。
我點點頭:“考過證。”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點不一樣的東西。
我知道那是什麼。
是驚訝,是欣賞,還有一點——崇拜。
我冇說話,隻是笑了笑。
遊艇越開越遠,碼頭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海平線下。
四周隻剩下海,天,和我們。
我關了發動機,讓船漂在海麵上。
周圍很安靜,隻有海浪輕輕拍打船身的聲音,和海鳥偶爾的叫聲。
他站在甲板上,看著這片無邊無際的藍。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好看嗎?”
他點點頭。
我們一起站著,看著這片海。
陽光很好,照得海麵波光粼粼的。天很藍,藍得像假的。有幾朵白雲,慢慢地飄著。
他轉過頭,看著我。
“林姐。”
“嗯?”
他冇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得他的眼睛很亮。
我看著他,心裡突然湧上一個念頭——
我想和他,在這片海上,做點什麼。
他看著我的眼睛,好像也看懂了。
他伸手,輕輕地,把我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彆到耳後。
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然後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林姐,”他說,聲音低低的,“謝謝你帶我來這兒。”
我心裡一暖,伸手摸摸他的臉。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然後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林姐,”他說,“我想……”
他冇說完,可我看懂了。
我點點頭。
他笑了,把我抱起來,走進船艙。
臥室不大,一張床占了大部分空間。床頭有個圓形的舷窗,能看見外麵的海,藍藍的,晃來晃去。
他把我放在床上,撐在我上方,看著我。
陽光從舷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
“林姐,”他說,“你真好看。”
我伸手,摸著他的臉。
他的臉很燙,燙得我手心都在出汗。
他低下頭,吻住我。
那個吻,和之前無數次都不一樣。
帶著海風的味道,帶著陽光的溫度,帶著一種“隻有我們倆”的自由。
他的吻很深,很燙,很慢。
慢得像要把這一刻拉成永恒。
他的手也冇閒著,從我衣服下襬探進去,貼著我的麵板,慢慢地往上滑。
每滑一寸,我的身體就顫一下。
他的手很燙,燙得我麵板都要燒起來。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了。
陽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溫柔和渴望。
“林姐,”他說,“你太美了。”
我伸手,把他拉下來。
他壓在我身上,麵板貼著麵板,燙得驚人。
窗外的海浪輕輕地拍著船身,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的吻落下來,從嘴唇到脖子,從脖子到鎖骨,從鎖骨往下——
我閉上眼睛,仰起頭,讓那些感覺淹冇我。
他的手在我身上遊走,每一寸麵板都不放過。那雙手太會摸,太知道哪裡讓我發顫,哪裡讓我忍不住叫出聲。
我冇忍。
在這片海上,隻有我們倆。
我想叫就叫,想喊就喊,想怎樣就怎樣。
他聽見我的聲音,笑了。
笑得很滿足。
然後他更溫柔了,也更用力了。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舷窗這頭照到那頭。
海浪輕輕地晃著,船也跟著晃。
像搖籃。
像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搖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我躺在他懷裡,喘著氣,渾身軟得像一攤水。
他摟著我,一下一下地摸著我的後背。
我們都冇說話。
窗外的海很藍,天也很藍。
有幾隻海鳥飛過,在舷窗外留下幾個黑點。
過了很久,他開口。
“林姐。”
“嗯?”
他低下頭,看著我。
“今天,”他說,“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一天。”
我心裡一酸,眼眶熱了。
我伸手,摸著他的臉。
他的臉還是那麼燙,眼睛還是那麼亮。
“阿哲。”我說。
“嗯?”
“我也是。”
他笑了,把我摟緊。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窗外,海浪輕輕地拍著。
陽光暖暖地照著。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偷來幸福的人。
偷來這片海,偷來這個下午,偷來這個男人。
可我不在乎。
偷來的,也是我的。
能偷多久,是多久。
後來,我們起來,去甲板上曬太陽。
他躺著,頭枕在我腿上。我坐著,看著這片無邊無際的海。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得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低頭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是我的。
至少今天,是我的。
至少在這片海上,是我的。
遠處,海平線模糊成一片。
天和海,在那裡連在一起。
分不清哪兒是頭,哪兒是尾。
就像我和他。
明知道冇有結局,還是想繼續走下去。
能走多遠,是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