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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門精妙絕倫的隱匿秘術!”
周鼎心神沉入那浩如煙海的《萬化隱元訣》資訊之中,越體悟越是心驚,越是欣喜。
此法不僅能夠完美收斂自身氣息,降低在他人感知中的存在感,更有一項堪稱逆天的核心能力。
可以轉化自身法力屬性,模仿其他特定功法的靈力特征!
“隻要對目標功法的靈力特性有足夠的瞭解,施展此訣後,除非修為境界遠超於我,或身懷某些特殊探查神通,否則極難發現破綻!”
周鼎眼中精光大放,心中暢快無比。
“如此一來,隱藏我真實修為,乃至偽裝成修煉其他功法的修士,都將易如反掌!這係統同步來的功法,總是如此貼心!元兒那‘歸墟訣’已是上乘隱匿法門,這《萬化隱元訣》卻更勝數籌。”
他當即按捺下激動,開始潛心修煉這門新得的秘術。
在“萬法靈體”那逆天的對“法”的本質近乎本能的悟性加持下,加之他本身對自身焚天劍元的掌控已臻化境,修煉起這《萬化隱元訣》來,竟有種水到渠成之感,許多晦澀的關竅稍加思索便豁然開朗。
一個月後,靜室之中,周鼎心念微動。
《萬化隱元訣》悄然運轉,周身那股隱而不發、淵深似海、足以讓尋常結丹中期修士都感到窒息的結丹後期靈壓,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緩緩撫平、壓縮、封印,一層層褪去那恐怖的威勢,最終穩穩地停留在“結丹初期巔峰”的層次。
甚至還故意留下了一絲新晉結丹常見的、對磅礴力量尚未完全掌控的微末滯澀感,偽裝得天衣無縫,任誰看來,都隻會覺得這是一位剛剛穩固境界、略有進步的“新晉”結丹修士。
“成了!”
周鼎仔細感應自身,又放出神識模擬他人探查,確認毫無破綻後,嘴角才勾起一抹自信而舒心的弧度。
“以此術小成之境,模擬這結丹初期修為,除非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不惜損耗本源、以秘法仔細探查我丹田經脈,否則斷然難以看穿我的虛實!即便是元嬰中期,若不特彆留意,也未必能察覺異常!”
直到此刻,他心中那根因修為提升過快、害怕暴露而一直緊繃的弦,纔算是真正鬆了下來。
結丹之後,他深居簡出,極少在宗門內走動,除了性子使然,更深層的原因便是怕偶然遇到宗門記憶體在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元嬰老祖,或者某些感知敏銳、心思縝密的老牌結丹後期,看出他修為進展的異常。
畢竟幾年時間從築基到結丹後期,這已經不是“機緣”能解釋,簡直是行走的“人形至寶”。
如今有了這《萬化隱元訣》,纔算真正解決了這塊最大的心病,讓他有了“光明正大”稍作活動的底氣。
“隻要元兒聽為父的話,安安穩穩地在紫霞峰修煉,不外出招惹是非,以我如今明麵上‘結丹初期’的修為,也足以護他周全,不會引人過度關注了。”周鼎心中大定,長舒一口氣。
他隨即心念轉動,開始嘗試此訣的另一項妙用。
他回憶起周元獻上的那部《火靈訣》的詳細運功路線與典籍中描述的、該功法修煉到高深境界後應有的靈力特征。
那是一種相對中正平和、灼熱卻不失醇厚、偏向於溫養與爆發的火屬性靈力波動。
心念轉動間,《萬化隱元訣》悄然運轉,周鼎體內的焚天劍元性質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那股精純霸烈、隱含無上劍道鋒芒的氣息被完美地掩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火靈訣》記載一般無二的、醇厚灼熱的火靈之力波動,甚至模擬出了幾分功法運轉時的獨特韻律。
“嗯,如此一來,即便元兒日後以神識探查,或者感應為父施法時的氣息,也隻會以為為父在勤修他獻上的《火靈訣》,而且進境‘尚可’,不會起疑。”周鼎滿意地點點頭。
他並非不信任兒子,隻是“父憑子貴”係統是他立足此界、追求長生的最大根本與絕密,絕不能有絲毫暴露的風險。
維持一個“依賴兒子孝敬的功法、進步緩慢但踏實”的老父親人設,最為穩妥,也最能減少不必要的猜疑。
……
這日,紫霞峰主洞府深處,地火室中熱浪蒸騰。
周鼎正以丹王境的絕世技藝,嘗試煉製一爐對結丹修士也大有裨益、能精煉法力、祛除丹毒的“赤陽融靈丹”。
他手法行雲流水,神識分化萬千,精準掌控著爐內七十二種輔藥與九種主藥的藥力融合,丹爐內隱隱有龍虎交彙的異象虛影,濃鬱的藥香被禁製鎖在爐周,凝而不散,已隱隱透出圓滿之意。
突然,他心有所感,正在掐訣控火的手指微微一頓,爐火也隨之平穩下來。
強大的神識瞬間如水銀瀉地般鋪開,掃過紫霞峰,隨即向更遠處延伸。
“嗯?”
他輕咦一聲,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紫霞峰上空,淩虛而立,衣袂飄飄。
舉目遠眺,隻見宗門深處,齊雲峰方向的天際,不知何時已彙聚起大片厚重如鉛的烏雲,雲層低垂,彷彿觸手可及。
雲中無數銀白色電蛇狂亂舞動,撕裂黑暗,發出震耳欲聾的連綿悶雷之聲,轟隆隆傳遍四方。
一股強大的天地威壓伴隨著狂暴的靈氣躁動,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即便相隔數十裡,周鼎也能清晰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屬於生命層次躍遷的氣息。
“結丹異象……”
周鼎目光平靜深邃,負手而立,遠遠觀望著那風雲變色的景象,一眼便認出這熟悉的天地之威:“看這方位和動靜規模,是齊雲峰無疑,天劍宗又有人結丹了?”
他心中略微驚訝。
天劍宗近年內竟接連有人結丹,先是他自己,如今又出了一個。
這頻率在趙國修仙界確實算得上“人才輩出”了。
“連番有人結丹,天劍宗這些年風頭確實有些盛了。在趙國九派中,本宗實力原本與伏魔寺在伯仲之間,僅次於執牛耳的幻音穀。照此趨勢,怕是真要逐漸拉開與伏魔寺的差距,甚至有望在未來百年內,追趕幻音穀的勢頭了。”
不過這份驚訝也僅是一閃而過,便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心態。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仰望結丹的坊市老修,眼界與心態早已不同。
“他人結丹,與我何乾,是福是禍,自有其因果。”周鼎淡然轉身,準備回洞府繼續照看那爐即將成丹的“赤陽融靈丹”。
宗門大勢、排名虛名,他並不十分關心。
他如今真實修為已至結丹後期,身懷諸多逆天底牌,一個剛剛結丹、氣息都尚未穩固的初期修士,實在引不起他多少結交的興趣。
……
與此同時,齊雲峰。
恐怖的結丹異象籠罩了整座靈峰,雷霆如龍,肆虐長空,狂暴的靈氣形成巨大的漩渦,瘋狂湧入峰頂某處洞府。
這等景象吸引了宗門內無數目光,各峰弟子紛紛走出洞府,或遙望驚歎,或麵露羨慕,或眼神複雜低聲議論。
“是齊雲峰!又有人結丹了!”
“看這動靜,似乎比當年周師叔結丹時稍弱一籌,但也非同小可了!”
“不知是哪位前輩?林前輩困在築基後期多年,莫非是他?”
齊雲峰深處,一座靈氣最為濃鬱、被重重禁製守護的洞府靜室內,一名麵容略顯陰鷙、顴骨高聳、身著錦雲紋黑袍的中年修士,正盤坐於高階聚靈陣中心。
他周身氣息劇烈波動,衣衫無風自動,額頭青筋隱現,顯然正處在關鍵時刻。
丹田處,一顆青濛濛、略顯虛幻、表麵有道道木紋流轉的金丹,正在瘋狂吞吐著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海量靈氣,進行著最後的凝實與蛻變。
時間一點點過去,靜室內的靈氣幾乎被抽空,那顆青色金丹終於徹底凝實,光芒內斂,緩緩沉入丹田,自行旋轉,散發出穩定而強大的結丹期靈壓。
與此同時,外界的漫天異象也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雷霆隱冇,烏雲散開,重現朗朗乾坤。
良久,洞府內磅礴的氣息漸漸歸於平穩。
林雲霄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如同兩道冷電,一股遠比築基期強大數十倍的威壓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
他臉上先是一片茫然的空白,隨即被難以抑製的狂喜與興奮所取代,忍不住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金丹……成了!哈哈哈哈!成了!”他低吼著,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靜室內迴盪,充滿揚眉吐氣的暢快。
“苦修百餘載,蹉跎半生,受儘資質所限的憋屈,今日,我林雲霄終於逆天改命,結成金丹,壽享五百!看今後誰還敢說我林雲霄資質平庸!”
他激動地內視著丹田中那顆緩緩旋轉、與自身神魂緊密相連的金丹,感受著體內奔騰如長江大河般的全新法力,隻覺得前所未有的強大與自信充斥心間。
激動之餘,他似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攤開右手掌心。
心念一動,一顆龍眼大小、通體青翠欲滴、宛如最上等的帝王翡翠、內部彷彿有無數細微森林虛影流轉、散發出濃鬱到化不開的生機與一種奇異空間波動的寶珠,緩緩自他掌心血肉中浮現,滴溜溜旋轉。
“青木珠……多虧了你。”
林雲霄看著掌中這枚陪伴他數十載、助他一次次突破瓶頸的奇異寶珠,眼神熾熱無比,充滿了近乎虔誠的感激與更深的貪婪。
“若非當年秘境探險,僥倖得此異寶認主,以我不過三靈根之資,此生能築基已是僥倖,何談結丹?此……有了你,元嬰大道,也未必不可期!”
他深吸一口氣,將滿腔的野望壓下,無比珍重地將青木珠收回體內丹田,與金丹一同溫養。
這纔開始運轉功法,穩固剛剛成型的金丹境界。
就在他初步穩住氣息,準備一鼓作氣鞏固修為時,洞府外傳來一道洪亮而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這聲音似乎蘊含某種雷音妙法,穿透洞府外層禁製,清晰無比地傳入靜室:
“恭喜林道友金丹大成,踏入我輩高階修士之列!從此仙路坦途,大道可期!老夫雷萬均,特來道賀,不知道友可否賞臉一敘?”
聲音溫和熱情,姿態放得頗低,
絲毫冇有老牌結丹修士麵對新晉者時常有的那種居高臨下與審視,反而帶著主動結交的誠意。
這姿態語氣,與當初他主動登紫霞峰、結交“新晉結丹”周鼎時的做派,簡直如出一轍。
靜室內的林雲霄目光微閃,迅速收斂了臉上的喜色,換上一副謙遜中帶著恰到好處感激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朗聲迴應,聲音透過禁製傳出:
“原來是雷師兄大駕光臨!林某剛剛僥倖突破,境界未穩,氣息粗陋,未能遠迎,已是失禮,雷師兄不怪罪已是寬宏,何談‘賞臉’?快請進!隻是洞府簡陋,還望師兄莫要嫌棄。”
他說話間,已揮手打出一道法訣,洞府外層禁製開啟一道門戶。
……
時光荏苒,自林雲霄結丹引起的風波漸漸平息,又是一年光陰在平靜的修行中悄然流轉。
紫霞峰洞府深處,一間特意開辟出的、布有加固與防護陣法的寬敞靜室內,周鼎盤膝虛坐於離地三尺的空中。
他雙目微闔,周身並無強大靈壓散發,但整個靜室的光線卻顯得有些扭曲迷離。
忽而,他身形一陣模糊,彷彿化作一片微縮的、緩緩旋轉的赤金色星雲,星雲中無數細碎星火明滅閃爍,如夢似幻。
忽而,星雲驟然炸開,化作億萬點微不可察的星火,充斥滿整個靜室,每一粒星火都彷彿獨立存在,又與他有著神秘聯絡,氣息縹緲難測。
下一刻,所有星火又如時光倒流般,於千分之一刹那內彙聚於他原本的位置,重新凝成他的身形,彷彿從未移動過。
如此玄奇景象反覆變幻數次,周鼎終於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似有一片微縮的、正在緩緩寂滅又重燃的星海虛影一閃而逝,隨即恢複古井無波的深邃。
“涅槃星火遁,圓滿了。”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一種掌控規則的自信與滿意。
曆時年餘的苦修,憑藉萬法靈體對神通法術的逆天悟性,加之《焚天經》本源與這門火屬性頂級遁術的完美契合,他終於將這門得自係統的保命遁術,修煉到了至高無上的圓滿之境!
不僅遁速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心念動處,星火即散,瞬息千裡絕非虛言。
分化出的星火數量更多,隱匿性更強,足以在絕大多數神識封鎖中尋隙而走。
最重要的是,徹底掌握了那“涅槃重生”的一絲真意。
如今,他有十足把握,即便麵對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襲殺或驟然發難的空間禁錮,隻要不是被瞬間徹底湮滅所有神魂印記,他亦有極大把握憑藉此術逃出生天,甚至能在絕境中覓得一絲涅槃之機,付出代價而重生!
可以說,元嬰期以下,他已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即便麵對元嬰修士,也有了充足的周旋與保命底氣,打不過,逃掉的把握極大。
“如此一來,隻要不主動捲入元嬰層麵的爭鬥,不去作死招惹那些古老存在,這趙國修仙界,能留下我的人,怕是屈指可數了。”周鼎心中踏實,安全感前所未有地充足。
但旋即,他又習慣性地警醒自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元嬰老怪手段莫測,積累深厚,或許便有剋製火遁、空間類的異寶或秘陣。咒殺、神魂詛咒之類防不勝防的神通,亦不得不防。穩健,永遠是第一要務。”
他正準備親身試試圓滿境星火遁的極致速度與那“涅槃”真意的微妙之處,強大神識忽然感知到一道熟悉的、帶著淡淡雷霆氣息的靈壓,正不疾不徐地朝著紫霞峰而來,絲毫冇有掩飾行蹤的意思。
“雷萬均?他今日怎有空來我紫霞峰?”
周鼎心中念頭一轉,身形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洞府大廳,彷彿他一直就坐在那裡。
他揮手撤去紫霞峰外圍的簡易警示禁製,好整以暇地煮上一壺新得的“雲霧靈尖”,茶香剛剛嫋嫋升起時,一道雷光便落在洞府門前,光華斂去,顯出雷萬均那赤發赤袍、身形魁梧的身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豪爽熱情、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周師弟,近日可好?為兄不請自來,叨擾了!”
雷萬均人未至,聲先到,大步流星地走進洞府大廳,彷彿回到自己家一般熟稔。
“雷師兄說哪裡話,您大駕光臨,我這紫霞峰蓬蓽生輝,何來叨擾之說?快請坐。”
周鼎起身相迎,臉上同樣堆起的笑容,將其引至上座,親手斟上一杯熱茶:“師兄嚐嚐這新茶,雖比不得師兄的珍藏,倒也清新。”
兩人寒暄幾句,品了口茶,雷萬均便說明來意:“周師弟,實不相瞞,為兄今日前來,是有兩件事。
這第一件嘛,半年之後,老夫打算在萬雷穀再辦一次小型的靈茶會,規模比上次稍大些,除了你我,也邀請了新晉的林雲霄林師弟,還有禦獸宗的慕容道友、天刀門的**友等幾位相熟的老朋友。大家品茶論道,互通有無,交流些修煉心得,不知周師弟屆時可否撥冗前來?”
周鼎端著茶盞,略一思索。
靈茶會,高階修士的小型交易與交際場合,他如今“結丹初期”的修為,參加正好合適,既不顯眼,也能獲取些資訊。
而且,他確實想去看看,能否在交換會上,換到一些罕見的靈材。
“師兄相邀,周某豈敢不從?屆時定當準時赴會。”周鼎放下茶盞,微笑著應下。
“好!周師弟爽快!”雷萬均撫掌笑道,似乎對周鼎的乾脆很是滿意。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未減,話鋒卻突然一轉,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親切,繼續說道:“周師弟,這第二件事嘛……其實算是為兄的一樁私心,或者說,是想為師弟和令郎,撮合一樁美事,做個媒人。”
“做媒?”
周鼎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不變,心中卻瞬間閃過一絲疑惑。
說親?
雷萬均這老傢夥,唱的哪一齣?
“正是。”
雷萬均笑容可掬,眼神溫和地看著周鼎:“老夫有一記名弟子,名喚夏凝,如今是築基後期修為,天資也算上佳。這孩子容貌堪稱絕色,性子溫婉,在宗內亦是追求者眾,隻是一心向道,眼界頗高,至今尚無道侶。”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周鼎的神色,見其隻是麵帶微笑傾聽,便繼續娓娓道來,語氣愈發懇切:“說來也巧,前些時日,夏凝那丫頭去天劍峰執事殿辦事,偶遇了令郎周元。回來後便幾次三番在老夫麵前提及,對令郎的風采氣度、沉穩心性頗為心折,言談間不吝讚美,頗有傾慕之意。
老夫起初隻當是小女兒家心思,但觀察了幾次,那丫頭似乎並非玩笑。”
雷萬均身體又向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長輩的關愛”的意味:“老夫思來想去,周元師侄天資卓越,品性純良,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不驕不躁,實乃良才美玉。
夏凝亦是容貌品性俱佳的良配,若能成就這一段金玉良緣,豈不美哉?既成全了兩個孩子,也讓我與師弟的關係更近一層。故而今日冒昧,想替我那徒兒,向師弟提一提這門親事,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周鼎聞言,心中猛地一跳,彷彿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中,臉上的笑容險些冇掛住。
他借低頭喝茶的動作,迅速掩飾了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
道侶?
提親?
夏凝?
對元兒一見傾心?
元兒什麼時候,竟和這個聽都冇聽過的女修有了交集?!
還鬨到了讓雷萬均這老傢夥親自上門、以如此鄭重的口吻說媒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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