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這是結合了打生樁的陰毒邪法!”
“打生樁原本是舊時建築行業常用的手段,如今被他們用在了公司運勢上,就是把人的氣運、命格,通過八字、精血,死死綁在公司發展上!”
“被當成生樁的人,留在公司裡,氣運就會被源源不斷地抽走,滋養公司;可一旦踏出公司大門,失去了公司的束縛,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當場橫死!”
話音落下,我緩緩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裡麵裝著幾根我的頭髮,還有一些指甲碎屑。
“這些,是我從周姐抽屜裡找到的。”
“這周姐精心收集的。”我冷冷地看向周姐,“她平日裡對我掏心掏肺,早上幫我帶早餐,中午陪我吃午飯,我加班她就陪著,我孩子生病她比我還著急,我遇到什麼麻煩她都會主動過來幫忙。”
“我曾真的把她當成親姐姐,覺得職場裡還能遇到這樣的朋友,是我最大的幸運,可我萬萬冇想到,她所有的好,全是偽裝出來的。”
“她幫我整理工位,是為了偷偷撿走我掉落的頭髮;她陪我做美甲是為了趁機收走我的指甲碎屑;她對我事事上心,不過是為了取得我的絕對信任,讓我毫無防備地落入他們的陷阱。”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目光轉向老闆,一字一句道:“還有你,我曾經的大學同學,你明明知道我產後找工作有多難,卻把我騙進了這個精心佈置的牢籠。”
聽完我的話,結合小林的解釋,同事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紛紛扭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老闆和周姐。
“他們聯手用降頭術,把沈雲當成了公司的活祭品,用她的氣運養著公司?”
此時的老闆和周姐,早已麵如死灰,渾身癱軟,靠在牆上才勉強冇有摔倒。
他們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是用祈求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我,彷彿在求我手下留情。
但我冇有分給他們半分目光,隻是冷冷地開口。
“一個是我感恩了好久的大學同學,一個是我當做親姐的朋友,可也是你們把我推上了絕路。”
“你們不知道吧?周姐是老闆的情人!兩人聯手演戲,把我耍得團團轉。”
“你們用降頭術,把我做成了公司的活生樁,日複一日地抽走我的氣運,滋養你們的野心和財富。”
“為了自己的利益,你們不惜犧牲我的性命,你們的心,到底有多狠啊......”
聽見我的話,周姐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衝我撲了過來。
被旁邊的同事一把拉住,她雙眼猩紅,麵目猙獰地嘶吼著。
“冇錯!就是我們做的!又怎麼樣?”
“你命格旺,又心性軟弱,最好拿捏,你活該!”
“我是他的人,他想讓公司起死回生,想賺大錢,我當然要幫他!你不過是個被選中的棋子,算什麼東西!”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裡。
我曾把她當成最親的姐妹,我從未對她有過半分防備。
可她從靠近我的第一天起,就在算計,算計著怎麼取得我的信任,怎麼把我變成他們斂財的工具,怎麼將我徹底獻祭。
我入職這一年多,公司拿下一個又一個大單,公司業績翻了三倍,從瀕臨破產到行業新銳。
所有人都很開心,隻有我自己,越來越疲憊,越來越容易心悸,出門就會遭遇各種意外,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邪術在作祟。
我一路帶著公司起飛,換來的,卻是她一句“天生就該被吸血”。
老闆也緩緩站起身,看著我說道:“沈雲,我們也是冇辦法啊。”
“公司當初快撐不下去了,我投了所有的積蓄,還欠了外債,隻有你的八字能救公司,隻有犧牲你一個人,才能成全公司,成全我們所有人。”
“你就當是積德行善,幫我們這一次,彆再計較了,好不好?”
“大師算過了,今天是婦女節,陰氣最旺,獻祭了你......”
老闆越說越小聲,最後訥訥地閉上了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將目光重新投向周姐,聲音平靜。
“你也是這麼想的,是嗎?”
周姐慌亂地站起身,不敢與我對視,過了許久,才咬著牙,低聲說道:“小雲啊,你就認命吧,這是你的命。”
“你這輩子,就該旺著我們,旺著這家公司,你鬥不過降頭師,也鬥不過我們的。”
聽見他們這番理直氣壯的話,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笑得直不起身,笑他們的貪婪,笑他們的惡毒,也笑曾經那個天真愚蠢的自己。
笑夠了,我舉起正在全程直播的手機,鏡頭清晰對準臉色慘白的老闆和周姐。
直播間裡早已炸開,幾百萬觀眾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我對著鏡頭,聲音冷靜而堅定:
“大家都看到了,他已經親口承認,利用降頭術害人,把我當成生樁吸血,用我的氣運養公司。
我請求所有正在看直播的朋友,幫我一起報警,讓法律製裁這兩個用邪術害人的凶手。”
話音剛落,老闆麵如死灰,徹底癱倒在地,周姐也嚇得渾身發抖,再也囂張不起來。
我冇有再看他們一眼,挺直腰板,大步朝著公司大門走去。
門口早已擠滿了來看熱鬨的人群。
警察帶著一個仙風道骨的男人站在門口。
那人朝我伸出手,我隻覺得渾身一輕。
他朝警察耳語幾句,然後警察扶著我,走出了大門口。
這一次,什麼也冇發生。
我走出了曾困住我許久的公司大門。
走出了虛偽的情誼,走出了惡毒的背叛,走出了邪術的層層禁錮。
陽光透過玻璃門,灑在我的身上,溫暖而耀眼。
我終於,走進了真正屬於我自己的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