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表情越來越難看,她怎麼也沒想到證據竟然全都給找出來了。再這樣下去,別說名聲,哪怕是洛星可承諾的繼續任職也沒有機會了。
“哼…法官大人,您真以為我身為元老主動認罪的同時,就沒給自己留條後路嗎?!”
李君雙手晃動著捆綁自己雙手的異能鎖,晃動的頻率越來越快,還發出咣當響的劇烈聲。
“放心吧,李君。這把鎖是為異能犯罪者良心打造的,你絕對不可能掙脫的。”
法官話裡話外沒有任何一點情感,他的臉上能給李君看的隻有威嚴與冷漠。
可李君依舊冷冷邪笑,說道:“我可沒說我要用異能——你們該不會認為我走上今天的職位僅僅是依靠所謂伎倆吧?”
李君說罷,眾人眉頭緊鎖,沒聽懂李君話裡想要表達什麼。但很快,李君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東西,正在緩緩散發著紫色的濃厚煙霧。
“大家還有芙寧娜你這串資料程式碼,乖乖接受死亡吧。反正,伊萊和文詩語都是自取滅亡,人類是不可能鬥過人工智慧的放棄吧!”
“是嗎?”
主法官冷冷地反問,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愚蠢的人類講囈語。
他雙手抬起朝前方倒著旋轉,竟然將元老李君手裏的放毒瓶強行吸附過去,瓶子咣當一聲附在主法官的手裏,隨後那些外散的毒霧識趣地縮回到瓶子內。
李君看見這幕,臉色變得慘白。
“能做法官的人,怎麼可以沒有實力?”
這句話是芙寧娜和許慶琳此刻共同的心聲,她們對主法官審判的結果又增添了幾分信心和期待。
如果順利的話,不用一審,這件橫跨十幾年之載的大事件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這時,李君一改先前的說話方式。她惡狠狠地譏諷著主法官,說道:“法官大人,您就算這樣子把我定了罪全國直播又如何?大家隻會普遍把我的責任同學院關聯劃勾,無論怎樣,學院的名聲都會敗壞的很徹底!”
“而法官您就是不考慮學院的榮譽,名聲還有威望!”
芙寧娜:好傢夥!李元老的氣焰簡直囂張到極致啊!
許慶琳:她的話不無道理。
“法官大人,我有話想說。”芙寧娜終於按捺不住,高舉自己的右手道。
“說。”法官一聲應允。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芙寧娜嬌小的身軀挺直拔立,從椅子上抽離說道:
“李元老,雖然我與您素不相識,沒有往來。但您明知故犯,冥頑不化,法官大人他是在勸您回頭是岸,願您悉知。”
不枉芙寧娜在阿柯裡達的這些年學習並掌握諸多詞彙,現在它們都可以派上用場了。
李君冷哼一聲,說道:“一堆虛擬資料,如果不是伊萊他實驗成功了,你哪裏來的膽量敢規勸身為元老的我?你不過隻是世人隨意可以篡改的程式碼罷了!”
她的話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利刃,狠狠紮中芙寧娜的心臟。
“我…”
芙寧娜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被嘲諷了,她有點不知所措的低垂下頭。
與芙寧娜相反,法官臉上已經怒火中燒,他一響指將李君手戴著的異能鎖又加緊了幾分,疼得李君不禁連連慘叫。
沒有異能的附魔,外界事物的傷害都會作用在異能持有者的身上,刻骨銘心。
“未經法官應允,禁止喧嚷!”
主法官已經忍李君很久了,但礙於這裏是法庭才沒選擇動手,而是言語上的一次次警告。然而李君卻不把他人當回事,總是一味鑽牛角尖,那主法官他也不必再給麵子。
就在芙寧娜內心快被無形的利刃紮穿時,主法官接下來說的話直接把她拉回現實中來:
“證人芙寧娜!請記住,你不是別人肆意妄為而作的產物!不論你是二次元三次元,還是其他生物,你的人生都不應該由他人定義。你就是你自己,明白嗎?”
芙寧娜如夢初醒,她顫抖地抿了抿嘴唇說道:
“…我明白了,法官大人。”
幸虧主法官及時點醒,芙寧娜才沒深陷黑暗的深淵巨口中去,差點又自我內耗…
主法官說的對!就算本體的我永遠無法與二次元劃開界限又咋樣?我隻需要做我自己就行了。
內心想通後,芙寧娜快速地放鬆身心,先前頭疼的狀態緩和了許多。
“證人芙寧娜,你還有一分鐘講話的時間,請把握住。”法官重新看向手裏的證據資料,挑高了眉毛說道。
“好的,法官大人。”
芙寧娜再度用堅定的眼神直麵李君,她義正辭嚴地對李君說:“李元老,證人給您麵子是情分,不給您麵子是本分。請您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您傷害過的人深深懺悔一遍,謝謝。”
…
芙寧娜說的案件進展到哪一步了呢?我應該很快就能見到我的父親了吧!
張若辰已經尋找張予林線索有段時日了,奈何芙寧娜許慶琳那邊不給力,自己隻得茫然無措的在學院裏瞎逛。
早上兩節課他已經同老師掌握了異能的戰鬥方式,雖說僅僅基礎而已,但他也是成功跨出了第一步。
突然,遠處的場景觸動了他的心絃。
“…?”
張若辰帶著困惑向前走,走了幾步來到一棵茂密的大樹下,他望著凋零的枝葉不禁陷入沉思。
眼前這棵樹上的枝葉並不泛黃,卻染滿艷麗的鮮紅色。它還飄散出梅花的香味,令人疑覺怪異。
張若辰有些失神時,一道衣服紅彤彤的身影突然從他前方閃過。
那道身影上也攜帶著梅花的芳香,隻是身影顯得尤為反差,不像是現代的人。不,本來就不像。
“什麼人?”張若辰快速發問。
可那人隻是愣了一下,隨即又跑動起來,沒有理會張若辰的問題。
“站住!”
見那道身形跑遠,張若辰連忙追上去。
我追你跑。
很快,氣喘籲籲的張若辰在兩棟樓之間的巷道攔住了那個人。
“哦哦哦~追…本堂主,咦,我是誰來著?”
那個人是穿著奇異工作服的少女,她的輪廓相較三次元的人來說毫不真實。
“二次元的人?”張若辰十分驚訝:“二次元的人也能來現實?”
但張若辰很快又平靜下來,反正不是張予林相關的線索,所以對方是什麼東西和他又沒啥關係。
但他覺得二次元的人能出現在這裏,十足的不那麼簡單。於是,幾番思想掙紮下,他終究還是懷揣著好奇心,慢慢地朝那個少女靠近。